“只有我这次?看来我该再狠点,好让你记我记得更清楚。”
秦茗懒得跟他讨论概率,别过头。
“你说我该去看医生,“沈烨掰过她的脸,一字一句道,“你跟我一起去好了,听听你刚才说的话,嘴真硬,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话音刚落,桌上那杯凉透的茶迎面泼来。
泼出去的时候,秦茗已经后悔了。
但覆水难收,她看着茶水重新浸湿他的头发,略微无措。
她鲜少这样失控。
都是沈烨逼的。
“走,去医院,”她强装镇定,把话圆回来,“性病检查,你要把什么不该染的传给我,我就把你卖给豪宅深院里那些爱玩的,你留着体能陪他们干去。”
沈烨低着头,为了让头发的水流得更快。
下身的某处肉眼可见地苏醒。
把体面惯了的女人逼得动手反抗这件事,没来由地让他兴奋。
他着迷于把她从一丝不苟弄到一丝不挂。
——
私立医院的男科候诊室。
沈烨多少意识到自己是公众人物,戴了口罩。
秦茗不想惹麻烦,每当有人经过都装看手机。
她头一次意识到人脉太广也不是什么好事。
本来就随口说说而已,快到下班时间,哪家医院还挂得上号。
可好巧不巧,易廷常看的医生今天值班,非得把她的号解决掉再走。
医生很快过来带沈烨去做检查,见面了还愣一下:“他啊。”
秦茗心里紧张,以为人家认出什么。
医生凑到她耳边:“你上哪签的新艺人?我还以为是你保镖。”
她才松一口气。
等从无菌室里出来,医生摘掉手套,公事公办地跟她汇报:“他非常干净,血检正常,物理观察也没有感染性征。不过我记得,你们公司借演出服都是s码?他的尺寸会非常紧,别挤着了影响发育。”
秦茗无地自容,又气又错愕:“他都几岁了还发育?!”
医生认为她大惊小怪:“你不给我看他病历卡,我只能估计咯,他应该才二十多。”
“庸医,”秦茗啐一句,“他二十九了,老男人一个。”
医生喷消毒液洗手:“我没说错,二十九也算二十多啊。”
秦茗默默点头。
恰好,沈烨穿完裤子从里头走出来,约莫是听见了。
医生知道艺人在经纪人面前没有话语权,继续跟秦茗说:“你看他要不要打hpv疫苗?今天刚到一批货。”
秦茗在打量沈烨。
经医生一提,看着的确像二十几的。
怎么会这样。
“打不打?”医生又问。
“算了。”秦茗哂。
他那样大男子主义的人,只管自己爽,不可能打针的。
未曾想,沈烨倒问起医生hpv是什么。
医生给他介绍:“预防宫颈癌感染,哦就是一种恶性肿瘤,主要通过性传播和血液传播。不过受罪的主要是女性,发病概率远高于男性。”
沈烨与她对视一眼。
“打吧。”
秦茗不知道他的这一眼所谓何意,走出诊室冷静。
里头,医生在开单子:“行,提前跟你说啊,你的年纪打不了九价,只能四价。‘价’越高能预防的病原种类越多。”
“嗯。‘
“还有和你说清楚,这个药是自费的,一共三针,基本价格是2469元,但因为你是男性还需要加20,没办法,国内刚引进,资源紧张。”
“嗯。”
大厅远处,一对衣着光鲜的夫妇路过。
“打那玩意作什么?只有乱搞的人才打,多没面子。”丈夫骂。
“护士刚才不是说了?这是偏见,疫苗有预防作用的,万一你传给我,我传给孩子怎么办?”妻子苦口婆心地劝。
“你什么意思?”丈夫停下脚步,“怀疑我有外遇就直接讲,别拐弯抹角地借疫苗膈应我。再说,我又不会得那些病,你要打自己打去。”
妻子无措,掩面而泣。
秦茗默默看着,也不知她内心是何种滋味。
扎针不过是眼睛一闭一睁得功夫,沈烨很快从诊室里出来,黏上她。
“我打针了,”比起拿体测成绩单给她瞧,此时的他更像只摇尾巴的巨型兽,“你要给我点奖励。”
被丈夫抛下的妻子朝这边看过来,面容更加苦涩。
“有什么好奖励的?”秦茗断不会在旁人面前和他不清不楚地腻歪,冷然推开他。
“当然有,”沈烨拖着她出医院,“我饿了。”
医院旁边有家高档次的综合体商场,秦茗几乎是被他半绑架地带进一家粤菜馆,再按到包厢的座位上。
沈烨懒得看菜单的繁体字,由她点菜。
秦茗吩咐好服务员就开始看手机。
其实没什么好看的,邮件都被她处理得差不多,但比起跟沈烨相处,还是刷朋友圈更轻松。
代璇发了张照片,应该就是沈烨参加的体测。
一群人死鱼似的瘫在跑道上汗流浃背,唯有他好好站着,神色自若。
仿佛他天生便该是这样,无须与弱者共情。
秦茗抬头,看着菜上桌,沈烨举着筷子狼吞虎咽。
有时候,他的老谋深算,熟练得让她都觉得可怕。
有时候,他的原始莽撞,又像个不谙世事的傻子。
比如现在。
“喂,”虾饺空了两笼,他跟她抗议,“你要饿死我?都不够塞牙缝的。”
“就你吃得多,”秦茗嘀咕,“我和king激u,易廷吃的时候,也点这些。”
“你再说一遍?”
“没事。服务员?肠粉、云吞和叉烧各加一例,然后再上份鲍鱼烩饭,谢谢。”
吃完饭走到商业街上消食,秦茗边走边犯懒,对周遭景物一概不感兴趣。
甜品店门口有许多年轻靓丽的女孩子排队,三五成群。
“要不要吃?”沈烨问她。
她摇头。
文具店的橱窗里摆着八音盒,童话世界一般的绚烂,不一会便卖出去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