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想,他的金牌也算来之不易。
听岑梨禾她们说起沈烨的冠军之路,秦茗只觉得像在听一个陌生且遥远的故事,等到亲眼看见他的空荡冰箱,代璇花白的头发,一时间,感触甚至无法形容。
艰难,曲折。
沈烨需要一位良人来照顾他,尽职尽责当个贤内助,只是不会是自己。
秦茗对着窗户出神,直至三四点钟暮色苍茫。
门传来响声,这一次是沈烨。
秦茗没动,等着看他发现自己的反应。
比起代璇的一惊一乍,沈烨沉稳许多,脱了运动外套,到她身边坐下:“没走?在干什么?”
“想你。”秦茗实话实说。
沈烨愣住,从头到尾把她打量一遍,笑意渐深。
秦茗也不纠正他心中那套想法,等他的雄尊膨胀得差不多,才缓缓开口:“代璇来了。”
“妈看见你了?”沈烨轻挑她的下巴,恶劣揣测,“你不会在我床上吧。”
这真是膨胀得有点过分了,秦茗扶额道:“要是真的呢,你想怎么处理?”
“直接跟她说,你是我的女人,”沈烨坏笑,“我保证负责。”
“她疼你,是不会把你怎么样,”秦茗躲开他没洗过的汗手,面色嫌弃,“得先把我打个半死,好好问问是不是把你带入歧途,再浸猪笼,十大刑上个遍。”
“我是被你带入歧途了,”沈烨也不纠正,“比赛的时候一想起你,下面就发烫,我到洗手间弄出来才走的。”
“呵呵,”秦茗无语,摘了颗葡萄让他别说了,“这才是你靠直觉打球的原因啊。”
葡萄喂进沈烨嘴里,他很受用,暂时消停一会,又让她再喂一个。
秦茗从没做过这种事,手艺生疏,比不上电视剧里那些祸国妖妃,反倒像是在投喂宠物。
一只不太好惹的大型宠物。
“你咬进去再吃。”她收不回手,愠怒。
场面弄得有些难堪,葡萄汁顺着她的手指往下流,染到袖口前,被沈烨嘬吮掉。
“这段时间,你还挺不容易的。”秦茗碰到他的胡茬,幽幽道一句。
“嗯?”沈烨含糊不清地回应,唇舌流连于她的手心,像是弥补清晨时分没有抽离出的暧/昧。
秦茗讨厌的无效对话,不气地拍他一下:“放开,我有约会,该走了。”
触觉停止,葡萄滚落到地上。
“什么约会?”男人一秒翻脸,把她整个人压住。
秦茗冷哼:“我非得刺激你一下,你才肯回答是吧?”
沈烨不说话,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我只是想知道,”趁他胯间有反应前,秦茗把该问的问了,“像昨晚你的状态,是因为在排解压力么?”
“我能有什么压力?”沈烨云淡风轻,“一场比赛而已。”
秦茗笑了。
原来他也是会逞强的。
“理解理解。”她选择不戳穿,留他个体面。
“你回答我的问题,”沈烨反过来算账,凶狠勒令,“说,什么约会?”
“拜托,人家是女的,”秦茗拍他肩膀,埋怨他小题大做,“你别管我的事,这是底线。”
沈烨语气不减:“男的更不行,你不准找其他男人,明白么?”
秦茗偷瞄一眼时间,是快要迟到的迹象,便胡乱应下,内心却想要赶紧做了断。
男人的占有欲和女人的妒忌心是一样可怕的东西,她和沈烨什么关系都不算,单单只是纠缠几次,他的占有欲已经这么强,已经把她当成所有物了,再牵扯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沈烨听着满意,放开她。
秦茗将脚往地上踩,却不小心碰到那串冰凉的葡萄,缩回来另找落脚点。
“我倒想和你说,”沈烨声线低沉,“你洗葡萄怎么不把枝去了。”
秦茗恍然大悟,原来这便是她怎么看怎么不对劲的原因。
沈烨仔细端详她的表情,疑惑,思索,了然,痴笑,未错过一丝一毫。
进门时看到她还在,身段婀娜地躺在沙发上,他便生出一种恍惚的错觉。
她是他抢回来的、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