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老师,”沈汶赶紧挂了电话跑回来救场,“阿芸说您身份证找到了!就在家里吧台上,她正打车送过来。”
“就一个住宅楼,还这么麻烦”代璇继续自顾自地发牢骚。
沈汶好脾气地陪着,一边希望等会的场面别太糟糕。
天知道有多巧,他吃完晚饭出去散步,碰见代璇跟民警在家楼下吵架,说什么闯红灯的事。沈汶听着就吓人,这年头车开得多快啊,万一代璇有个好歹,岂不是妥妥的新闻头条?
他赶紧当和事佬去安抚民警,等围观的人都散了,代璇还在念叨要赶着来篱苑,沈汶拗不过,就当司机把人给送来,起码免了一桩潜在交通事故。
宋知芸把证件送到后,小两口先埋头合计。
“啥事儿啊?”
“我也不知道?”
“那你杵在这半小时,干了点啥?”
“算了,你还是别上去了,”沈汶隐隐担忧,“我陪上去看看,大不了有沈烨在,总归出不了岔子。”
要把代璇和宋知芸的火力值凑一块,他是真的招架不住。
“为什么不让我上去?”宋知芸问。
恰好外头响起摩托车的爆破音,沈汶正好当没听见处理,总比越描越黑来得好。
上了顶层,只见代璇去敲沈烨家隔壁的门。
没动静。
代璇的怒气再也压不住,换了一边敲:“沈烨!开门!”
沈汶无比煎熬地数了八秒,门终于开了。
幸好沈烨在家。
他正在洗漱,满脸的水迹,嘴里还含着牙刷,怪不得开门晚了些。
沈汶还来不及问他咋这么早就准备休息了,代璇就先开始骂:“你看见隔壁屋那人没有?”
“没啊。”沈烨含糊一句,走到水盆边漱口。
“没良心的败家子!”代璇气得把手机都摔地上了,“你两个倒是替我评评理,见过有哪家的女孩子,偷偷用家长的名字借高利贷,有吗,啊?!”
沈汶生怕代璇气背过去,赶紧回答:“没有没有。”
“哪里没有?”代璇的声调比天花板还高,“我女儿不就是吗!今儿个,人家催债的电话打到我这儿来了我才知道!要是没有,她打算瞒到什么时候?把我送进牢里才肯罢休是吧!”
沈汶听糊涂了:“老师你是不是弄错了,秦茗不是很乖巧的么”
“乖巧?你哪年哪月记得她乖巧?“代璇翻白眼,”你看她十几岁的样子当然乖巧了!现在变得跟白骨精似的,那么大一笔钱,她不跟我商量就借了?“
“是因为跟你商量,肯定就借不到了。”沈烨忽然来了句。
“你别说风凉话。”沈汶小声提醒。
可是代璇已经听见了:“好家伙,你也皮痒是吧?你说,她人呢?你们两个当邻居,总该听见点动静!”
沈烨轻呵一声,还没说什么,门铃又响了。
“你约了朋友?”沈汶耳朵灵。
沈烨思索过后,直接去开门。
尽管代璇正在气头上,也伸长脖子想看看是谁。
不认识。
“你好沈先生,冒昧打扰,”门外的男士举止礼貌,“我是贺敬尧,不知是否方便说话?”
“嗯。”
“是这样,seimei秦茗小姐是您邻居,我是她的故交,近日联系不上她,实在无法,只得上门来找,实在抱歉。”
沈烨微眯眼:“进来说。”
把贺敬尧迎进门,代璇也不好再直抒怒气,跟沈汶在厅东边发牢骚,与沈烨所站的西侧距离甚远。
“不知道你的家人在,着实抱歉。”贺敬尧朝那边十五度鞠躬示意。
沈烨忒烦这些礼数,语气也跟着变差:“你找秦茗干什么?”
“公事,前日的会上有一份规章需要她讲演,秘书忽然说联系不上她,我想或许她或许是临时出差,可没想到电话一直接不通。“贺敬尧解释。
“找不到人,你报警就是,”沈烨吊儿郎当,作势掏出手机,“没报的话我帮你报。”
“且慢,”贺敬尧连忙阻止,犹豫后接着道,“沈先生,你我之间不必如此见外”
沈烨觉得这话阴阳怪气的。
我和你又不认识,当然见外。
“怎么讲?”他把手机屏幕反复摁亮摁灭,烦躁异常。
“您是否记得去年十月在海岛度假区打过一场球?当时我没能认出你,后来好些天才记起。”
“哦,这个啊,”沈烨乏味道,“没事。”
贺敬尧接着说:“巧的是,今年我也在一处度假村听到过您的名号,不过没见到您本尊。”
“哪里?”沈烨问着,心中却已经有了答案。
“措温高原,蓝石湖。”
男人之间的气氛很难掩饰,连沈汶在远处都觉得不对,努嘴问怎么回事。
贺敬尧背对着那边没瞧见,沈烨给眼色让他安分点。
“沈先生,你知道seimei是女子,又是极重名誉的个性,”贺敬尧见沈烨分心,便把一早准备的话和盘托出,”那日在索道站旁的居酒屋,我听见有人谈论你与她之间的私事,我想这影响不太好。”
此事在贺敬尧心里藏了许久,埋到今日才说出口。
毕竟像“搞到一块”这样的措辞,实在不方便直接复述给异性。
“你说朱舟和龙博?”沈烨不避嫌,直接点名,“下回见面我撕了他们的嘴。”
贺敬尧心思缜密,一下便听出端倪。
他都没提说的什么私事,沈烨就如此着急表态,无疑证明说的是真的。
“沈烨先生,恕我直言,”贺敬尧看向比他高一头的男人,“seimei是不是和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