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练员,导播评论,观众,一概无能为力。
不同的是,秦茗还在无声的缄默里研究回放,沈烨已经在催裁判了。
“倒是快判罚啊老头子。”男人明显在气头上,像是随时都要揭竿起义。
“判罚成功会怎么样?”秦茗斗胆问。
她也不太敢听沈烨的回答,还好这时候进来个电话。
“废话,我他妈当然在看比赛了!沈汶你让你们家娃安静一点,吵死了!”
秦茗闭嘴,默默看电视屏幕。
最终名次排列展出。
黄镕敏第三
万娅犯规
就算是她这样对竞技体育一窍不通的行外人都能看出蹊跷,这样的结果明显不合常理。
秦茗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沈烨和沈汶在电话里把韩国往死里骂,骂着骂着又觉得不解气,说要约个地方出来喝酒一起骂。
她有一瞬间的愧疚,为自己没有任何不平的情绪而感到愧疚。
是的,她只是觉得蹊跷而已,看一看就过了,不会为此真的投入什么感情,更别说义愤填膺。
这样的阴手她在娱乐圈里经历过太多,许是遍地肮脏黑得太彻底,她竟然觉得不算太大的事。
娱乐圈没有裁判,也没有上诉的地方,所谓的正义,就是不及手段地变红,然后整死对方的资源。
相对而言,体育比赛就没有这么复杂,但如此明目张胆的“暗箱操作”,多少有点把世界观众当傻子瞎子的意思。
秦茗不知道该怎样劝沈烨,也许是劝不了的,毕竟只有他才能感同身受。
换作他,要是裁判阴了他的金牌,他大概会把人直接杀了吧。
彷徨间,沈烨又接了几个电话,说是电视台总局的临时采访,请他连夜过去录一趟。
看来,这事情不小。
“到此为止,本届平昌冬奥会的短道速滑比赛全部结束,中国队取得的金牌数量是0,但是花样滑冰的赛场是有好消息的,双人组合即将开始冲金之旅,请大家回来”
电视机似乎也变得落寞,解说员语气萎靡,匆匆切换到广告。
秦茗好像有点懂了。
“我出去一趟,“沈烨随手抄了件衣服披上,和她吻别,不过吻里也带着隐隐的怒气,“先去电视台,然后跟沈汶他们喝酒,回来要明早了,你不用等我。”
“我送你去,”秦茗叹气,“这个点,你打不到车。”
“不用,我自己开。”
“你会开?”
“不会,查一查就会了。”他拉链还没拉到顶就出门搭电梯,顺道用她的手机查怎么开车。
饶是秦茗对他不知天高地厚的性格有数,这一刻也是瞠目结舌。
电梯下去以后,她还不放心地到窗边盯着地下车库的出口看。
没过多久,他新买的蓝色跑车划破夜色,引擎飞驰着,歪歪扭扭,一下子窜出几条街远。
“shit”她心有余悸地扶着沙发坐下。
他不仅胆大包天,学东西的速度怎么也这么快?
独处的功夫,秦茗打开电脑,上网看舆论。
万娅的遭遇显然激起了民愤,各路媒体的新闻稿评论区已经有数千条消息。
顶头点赞最高的一条,偏激又简短。
韩国小西八给我去死
界面刷新很快,秦茗不小心滑到,最热门的稿件已经换成了万娅的赛后采访。
“教练已经去申诉了,说是申诉无效,“她迟迟不肯摘下护目镜,眼睛已经红得完全不能看,背景音乐里还在响韩国的国歌,“怎么说呢,我对短道很失望,彻彻底底的失望,我没有下一个四年了”
记者也在沉默。
“我觉得我过去三年的努力都好可笑啊,我做梦都想来平昌”
泪如雨下。
“你欠我的拿什么来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