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没的商量,她不想让沈烨听到。
“要的要的。”
顶着寒风,秦茗走到街上。
她没心思开车,哆嗦两下决定打车,然后坐在计程车的后排右侧看手机。
这几日疏于工作,微信里的很多消息都没有回。
往年,她还是应付得下来数千条拜年信息的阵仗,能一条一条回复得妥帖,散了旧怨,迎来新的资源。
今年她是真的累了,一条都没搭理。
大部分人也没什么表示,唯独几个重要的。
秦峯的两条消息隔了三天发,第一条是问她过年吃得好不好,第二条是说她忙的话就不必回了,没什么要紧事。
易廷只发了一次消息,还附加一个红包,秦茗看见了想要点,无奈已经过期,连忙赔了一个过去。
他立刻回复,然后接收。
想来是等了很久。
最上面是贺敬尧的消息,见她没有回复,隔了一天就说是下个季度的预算可能要定一定,问她何时方便见一面,他可以派飞机来接她去港城,顺道购物同游。
秦茗不想回,切换页面去看朋友圈。
入目皆是阖家欢乐,她看到贺敬尧发的照片里名媛小姐簇拥,于意发的全家福里每个人都笑逐颜开。
想了想,还是不看手机罢。
正好计程车路过韩国料理街,不少店面都被泼了墨水。
持续发酵的舆论是很可怕的,她或许也该去找僧人祈福,保佑下一桩恶事不要落到自己头上。
眼前的泼墨形状散乱,竟然有一瞬神似碗莲。
她买的那个编织包。
“我是不信什么阴邪报应的。”秦茗默念。
胸口的气一直下不来。
派出所在闹市街区,大厅灯光刺亮,远远地,照得人心慌。
秦茗跟值班员道明来意,值班员很慷慨地告诉她,这一次扫黄打非行动一共抓了十一个男的,二十九个女的,现在关在紧闭室。
“好的,我想见一见你们所长。”
大规模行动,所长必然在场。
是个极为严厉的中年男人,正在办公室盯着小警员一一录入身份证号,准备发通知录。
秦茗和他交涉了一会,对方没有同意,让她出去等一下。
她以退为进,表示去银行取点钱。
等待atm机数钞票时,她拿手机刷新闻,为的是确保郁弦没有被人拍到。
中间有一条偏长的标题:【某运动员疑似】
她没仔细看,刷过去了。
这两天,体育新闻她看多了,有点乏倦。
极为明确地一目十行扫过,她确保没有媒体走露了风声,才拿着一叠钞票折返,路过商场时,刷卡买了一套最劣等的男装。
等到再次和那位所长见面,好说歹说许久,才同意放人。
所长带她去紧闭室。
铁门,无窗,赤裸丑恶的一群人类抱头蹲在墙角,正如他们肮脏原始的欲望一样,令人作呕。
“郁弦,出来。”
秦茗转过头,让警卫把衣服拿过去。
“只救一个?“所长数好了一共有多少张现钞,有事没事地问她。
“嗯。”秦茗是一万个不想在这地方多待,看着地上苍蝇的尸体和烟头,顿觉恶寒,屏气自洁。
要不是因为jessica,她怎会在过年时出现在这,晦气。
郁弦穿好衣服以后的样子还是糟糕得不忍细看,浑身上下烟味臭味香水味,熏得秦茗摆手让他站得远些,再让他打个电话给jessica,拎包就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