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茗。”他用虎口抵住她的下颌,威胁性地抚弄着她的耳垂,目光狠戾一瞬,在听到门铃声后收回。
他望一眼她,走出书房。
隔门经得起摔,故而看不出他关门的力气。
这样也好。
客厅里乌泱泱的一帮人,除了宋知芸以外都是大高个,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集体冬游。
“女队没来人?”沈烨摆着张臭脸。
“嗯是啊,”宋知芸以为他介意,“有几个在我家呢,一块来太乱了。诶你吃饭没?我烤了蛋卷带过来。”
蛋卷很香,装在透明盒子里,底下有碎碎脆脆的粉末。
他想捏烂她。
她一点用都没有,不会哄他高兴,不会做饭,简直是废人一个。
“老宋,你去书房呆会,把这个拿上。”
“啊?”
“我说,你去书房。”
或许是他的脸色太吓人,连宋知芸都不敢抬杠,去往走廊深处。
花大劲找停车位的沈汶刚巧错过这一幕。
进了房门,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开电视。
“法制栏目采访柯鹏,马上开播了,”他按遥控器,招呼一帮队友,“咱们边看边想办法。”
混在人堆里,他也没发现沈烨的情绪,忧心忡忡地看电视广告。
童井被迫下任,体育局的制裁就像是悬在房梁上的刀,何时落到人身上,不过早晚的事。
可办法总是越多越好,万一不妙,起码能给队里留条活路。
“诶沈烨,”沈汶愁完才想起自己老婆不见了,“阿芸呢?”
书房里。
拿着蛋卷的宋知芸,和坐在办公椅上、睡袍散乱的秦茗。
无一不面面相觑。
“坐,”气氛僵硬得太久,还是秦茗潦草开口收场,“我可以叫点茶。”
三言两语,衬得她是这件房子的女主人。
“不用不用,”宋知芸把蛋卷放在她面前,“沈烨让我给你送吃的。”
秦茗似乎无动于衷,只有一缕别在耳后的碎发,散落到额前。
她扭过头。
“你就是沈烨的女朋友吧?”
宋知芸也不傻,板上钉钉的事实哪里看不出来,原想着用这话套近乎,不曾触了她的逆鳞。
“你们一个个的,都是凑到今天来我催命的么。”她略微厌烦。
气氛又是僵硬。
隔门的缝没有关严实,外头电视机的声音从奶粉广告切换到法制节目。
“今天给大家带来的是一个真实案例,发生于早上七点”
毫不留情的案例梗概,和新闻一样的字字诛心。
秦茗把手里的钢笔放到桌上。
“你坐吧。”
她为了给面子,拿起一支蛋卷。
蛋卷不是她喜欢的小食,吃起来很麻烦,碎末会弄得到处都是。
“给六一做辅食才买的机器,只烤糊糊太浪费了,我就琢磨着做蛋卷,”宋知芸自己也尝了一口,“哇塞,还可以。”
心理作用,好像也没有那么难吃。
“你现在都在家带孩子?我听沈烨说,你和沈汶要办退役典礼。”
“是啊,六一还没满周岁,天天烦人得很,我24小时待机,命都不够花。退役典礼本来是张罗着的,现在出了事也不好占风头,应该就不办了。”
“那场地的钱有退回来么。”
“好像没有,沈汶没来得及打电话去,估计退不了,太晚了。”
“你告诉我是哪家,我问。”
没几分钟,退钱的事就办妥。
“可真是谢谢你,六一满月宴你没赶上,满岁宴你一定要来!还是你开车送我去生的呢,我要让他认你当干妈。”
“这倒也不用,”秦茗消受不起这样上了年纪的称呼,“六一的大名叫什么来着?”
“啊?他就叫六一,沈六一。”
未免也太随意。
“额甚好,以后念书了,学写名字倒也方便。”
不知为何,秦茗在想宋知芸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