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敬尧给秦茗一个眼色,让她把自己手下的人说服。
秦茗其实也想拒绝的。
可贺敬尧对她再熟悉不过。
“seimei,要是你能够帮我操作这个实验,两年以后,你直接就是总裁。”
他开条件。
她沉默了。
“万一失败呢。”
“seimei,华瓴的可支配现金流,放在任何一个市场,都不会失败。”
“那对赌协议呢。”
“一份合同罢了,你我不提,又有谁会较真。”
贺敬尧你究竟想做什么?秦茗很想这样问。
她不知道投资项目的正常流程是更像长方形还是椭圆形,但贺敬尧开的条件直接从二维空间跳到立体世界去了。
难道是他觉察到了她最近的态度变化?说不清楚。
她很快地需要做出决定,当场。
秦茗身上的人性没剩下几丝几缕,而这为数不多的人性里,最直白的弱点,在这一刻淋漓尽致地体现。
捷径就在她面前。
她会不走吗?不会。
出了华瓴的办公室,于意骂骂咧咧一路。
“seimei你不准下班!陪我去商场买杯冷饮!我都被你气死了,贺敬尧他是个商人啊,商人最没有底线了!要是陈学明听见你答应这事,他能直接吐血!”
谈起故人,凑巧有位故人出现在眼前。
“卧槽,”于意都不骂她了,“seimei你帮我看看,对面店里的是不是安琪娜?”
秦茗视力不好,勉强帮忙当个裁判。
安琪娜自立门户后,秦茗还如临大敌了几个月,没想到人家的生意根本就经营得不怎么样。
节目没做出一档来,身材严重走样的女人又再度隆起的孕肚,干什么去了可想而知。
于意吸饮料压惊,“太可怕了,她那会不是和我差不多时间确认怀孕的吗?我才刚出月子不到四个月,她怎么又有了?”
秦茗用勺子拌匀咖啡:“安琪娜第一胎是男是女?”
“女吧,我看她朋友圈发的。”
秦茗意料之中地点头:“嗯,没什么悬念。”
于意都快吓出冷汗来:“天,那顾少还是不是个人啊?没出月子就让人家再怀?猪吧。”
远远望去,安琪娜早已不再是从前花枝招展的靓丽模样,套装仍旧时髦,可小腿浮肿得像两节萝卜。
“豪门么,”秦茗低头,抿一口咖啡,“你也知道。”
以她现在的年纪,看人都是很准的。
反而是从前,年纪越小就越朦胧。
朦胧着朦胧着,就会把一个人奉在神坛上。
贺敬尧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她不再盲目地追随,却又由于根深蒂固的惯性,无法抽身而去。
她与贺敬尧的关系依旧会继续,毕竟“断绝往来”太过幼稚了。
至于坛上,她已经换了一个人,来存放自己的寄托。
不知不觉地回到公司,前台再次找她:“秦总,又有你电话!一个座机打来的。”
她接起,难以言说的预兆浮上心头。
“喂?”
“总算打通了!”是宋晨吵吵闹闹的声音,嬉皮笑脸耍滑头,“秦茗我要跟你告状!烨哥他背不下来你电话号码!啊烨哥你别进来拽我耳朵!救命啊电话亭要塌了!”
秦茗终于露出浅笑。
他还不算太逊,原来真的要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