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这个,他就有些怅惋。
“魏老一生就毁在孙子上。”
见张谦好奇,他继续往下讲。
“魏老那院子早两年就被挑中要拆了重新盖房子。”
“一听说这消息,他那些儿女全回来了,商量着怎么分,把魏老那么好脾气的人气得卧床了好几天。”
“但到底是儿女,真有钱了他也不忍心看他们日子过得艰难,补偿的钱下来之后,他就给每个孩子都分了一万。”
老廖和柴大千不知不觉就凑近。
闻言老廖问了一嘴:“他那院子总共给了多少补偿啊?”
董荣金摇头。
“具体的咱们哪里知道?我打听到的,是给了将近二十来万。”
老廖:“那可不少。”
“院子大嘛,那院子除了养一堆花花草草,中间还种了菜的。”
“说实话,咱们翠城那样的院子真不多见。”
老廖催促:“你别转移话题,那那个老魏几个孩子?一人给了一万,那至少手里头还有十来万吧?”
董荣金点头。
“那他几个孩子肯定不安分,这个钱怎么都得给他们折腾出来。”
柴大千叹气:“这还用说?”
“要是都用装可怜卖惨这招其实还行,”董荣金无奈,“就是有些人偏心眼,觉得魏老偏心,生怕钱先被其他兄弟姐妹拿走,就怂恿自家孩子去闹去要。”
“然后呢?”
董荣金:“这年头孩子你们也知道,一个个叛逆的很,谁能这么乖乖听话啊?只能给钱。”
“钱一多,就被人盯上了。”
“听说魏老的大孙子前阵子赌博欠了二十万,债主不找他爸妈那儿,直接去了魏老那院子。”
“魏老当场晕倒,送到医院就没救了。”
老廖问:“去医院没救,送来这边找小苏啊。”
董荣金瞥了他一眼。
“要是把魏老救了,钱哪里拿?”
老廖愣怔了许久。
“不是,难道就为了十几万,非要逼死亲爹亲爷爷啊?”
董荣金轻咳了声:“倒也没做这么明显。”
“就是个个哭穷,说凑不齐钱治。”
“有人劝他们将人送春明街这边,他们又说魏老一生信奉科学,不迷信。”
“反正总有理由。”
“硬生生拖了两天吧,魏老才走的。”
“听说丧事都是草草办的,没死他的那些儿女就开始在院子里翻箱倒柜。”
老廖啧啧啧摇头:“这也太不孝了吧?”
“他们族里就没人说说啊?”
董荣金轻哼:“给你塞五百叫你闭嘴,你还说不说?”
老廖:“……有钱了那谁还计较啊。”
“是啊,总归人是走了,至于怎么走的,你计较人能复活吗?”
“大家又不是没有自己的日子要过,拿了钱谁还能说什么?”
柴大千问:“那他大孙子欠的赌债呢?”
“没那么多,也就一万,那小子跟人商量上门讨的20万。”
“钱瓜分完,闹事的人就都散了。”
“原本院子都快拆了,屋里的东西搬空之后就锁了,后头魏老的大儿子好像是听说老爷子伺候的那些花草有人要,说便宜让人挖走,这不……”
柴大千唏嘘:“这是一分一厘都要榨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