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川这一晚上种种“避嫌”的行为,黄文欣早就看在眼里,不过,他多难追,这在t大又不是什么秘密。她笑了笑,说:“今天和你们学到好多东西,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下次再切磋。”
明明黄文欣的话是说给在场的三个男生听的,可司珂十分肯定,其实她这句话只是说给陆行川听的。这样的结论,毫无证据支撑,可她的直觉就是如此。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觉得酸酸的,司珂将头上的铅笔一拽,递给陆行川,“不用,我自己回去,校园里,很安全。”明明自己是想他送的,不是么?为什么说了这样口是心非的话呢?司珂转身就走。
天蓝色笔身黑尾的铅笔,从柔亮的红色头发中扯出,挽成髻的秀发不受束缚,旋转落下,落在了司珂笔直又纤薄的后背上。
她穿黑色好看,配着一头红发,和白皙的玉肌,似个小魔女。这样的韵味,也是极漂亮的,还有一丝妖冶的美,尤其是她拽出铅笔簪子的那一刻,陆行川觉得十分赏心悦目。
虽然送人的请求,别拒绝了,陆行川还是跟着司珂下了楼,“我送你。”
十一点多的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司珂站在电梯门的前面,看不见后面的陆行川。
陆行川垂眸望着司珂披肩长发,瞧不见司珂的脸。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直到“叮咚”一声到了一层,都没说话。
往女生宿舍去的路上,两人并排,都望向前方。
“珂珂?”还是陆行川先开了口。
“嗯?”
“你不高兴了?”
“我困了。”司珂说谎了,她就是不高兴。
“今晚,谢谢你。”陆行川说。
“没什么。你不是也帮过我?”司珂停了一秒,似泄了气的皮球,低声说:“我也就,只是画画好而已。”
“已经很厉害了,”陆行川说:“能在某一个领域很擅长,是件很幸福的事情。起码说明,你得到了上天眷顾的天赋,付出了旁人不可得的努力。而且,你自得其乐,不是么?”
他是在安慰自己么?他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开心?
槐花树下,司珂停了脚步,抬头看着陆行川,他眼里是清澈如泉的纯正,并没有自己看他时的踟蹰,陆行川眉眼弯了弯,问:“怎么了?”
“你说的对。”半晌,司珂只说出这句来。他的眼中没有丝毫的“罔”,是明明白白知道自己要什么的样子,半分没有为情所困的模样。
跟自己,一点儿都不一样。
司珂有些难过,凭什么他看起来仍是一副云淡风轻,而自己似个六神无主的落魄人。
小傻瓜。陆行川看着眼里全是失落和误解的珂珂,心里小声和自己说。
忽然一只手,落在了司珂的头上。
是陆行川的手。
纤长的指节平平地抚在那头红色长发下,轻轻压了下去,只揉了一下,又停下。
落在那里,感受着少女柔软的发丝贴在掌心的感觉。
带着一点点的痒,牵引出了一点点的心动。
他老早就想这么做了。
司珂抬眼,一脸迷茫地看向他。陆行川抬指向上,指着两人头顶上的龙爪槐说:“槐花落了,掉在你头发上了。”
那你摘槐花就行了,揉什么头?司珂觉得陆行川的动作,跟他揉萝卜的头时,一模一样,自己难道帮他忙,就如个宠物狗么,可以得到一点——爱抚?“哦。”
宿舍楼下,陆行川目送司珂上楼,人已转身,又叫住了她,“珂珂。”
司珂心里一颤,他的声音太好听了。声音不大,她完全可以扮作没听到继续走,可脚步诚实极了,听了那柠檬气泡水的声音,就走不动了,她回头:“嗯?”
陆行川双手插在口袋里,两人四目相接,陆行川一点儿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叫住她,不禁哑然失笑。不知过了多久,他说:“我的衬衫洗了么?”
好难过。司珂觉得。
陆行川果然不喜欢自己。
这让司珂想起了宿舍里的施安然,她从前交过一个男朋友,总将施安然的脏衣服打包,拿去干洗。施安然说她有件绉纱的衣服,娇贵的很,只能手洗,据说那个男朋友二话不说,就放水给她洗衣服。
而陆行川,不就跟他借了一回衣服么?还是他主动借的,还是他非让自己穿白衬衫的。
又让自己手洗衣服,又催她何时还。
看吧,男人面对不喜欢的女孩子,是绝对不会宠着的,就只想着当女人是婢女,还斤斤计较。
作者有话说:
男人来自火星vs女人来自水星【小剧场】:
司珂:他的眼中没有丝毫的“罔”,半分没有为情所困的茫然模样。跟自己,一点儿都不一样。
陆行川:我清楚知道自己喜欢你,怎么会有为情所困的模样?
司珂:他果然不喜欢我,让我洗衣服。
陆行川:抱着她洗过的衣服睡觉,四舍五入,算不算抱着她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