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大闹地府,我也会把你拎回来的。
虽然只是一个虚影,可祁司语还是不难看出那人眼中的温柔。
如此一来,祁司语的目光倒是愈发怪异了。
这人……待自己未免也太好了吧?
若非是东方景明当着她面喊了这人一声师姐,就算是打死祁司语,祁司语也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待她这般温柔的女子会是传闻中那个高高在上冷漠无情的封怀清。
祁司语敛了敛神,暂且抛开了心底的困惑,指了指整整齐齐摆放在床边的那几样东西,问:“这些东西又是什么意思?”
“这些,都是给你用的。”
半空中的虚影忽然消失了一瞬,不过一眨眼的功夫,那虚影又已经重新出现在原先的位置上,继续解释道:“玉简上刻有最基本的修炼方法,握着它,催动玉简外刻着的咒语,简中的各种术法便可任你读取了。你若是没事,可以拿出来多看几眼,对你总归是有些益处的。那瓶药,是我自制的丹药,配合着修炼,可以事半功倍。不过……你现在还尚无修为在身,暂切就将这药拿来当作安神助眠之用吧。这样你今夜兴许就不会再做噩梦了。那衣衫,是我昨夜不小心扯坏了你的外衣,特地赔给你的。”
扯坏了……
这人昨夜到底是对自己做了些什么事情,才会把自己的衣衫都给扯坏了……
祁司语忽略了心底的怪异,不客气的收下了封怀清赠的衣衫,当着那虚影的面直接穿了起来。
系好腰带整理妥当后,她才开玩笑似的说了句:“昨夜你出现在我院外,莫不是因为我做了噩梦才特地赶来的吧?还有啊,你怎么对我的状况这么了解?莫不是在我身上装了双眼睛吧?”
“是啊,你莫不是到现在才发现吧?”
见祁司语倏的瞪大了眼,封怀清才含笑指了指祁司语心口的位置。
“我的眼睛,就装在这了。”
顺着虚影中封怀清指尖对着的方向往下望去,祁司语脸色顿红。
不等她骂出登徒子三字,封怀清便已轻咳了一声,继续接了句:“衣衫里头。”
祁司语:“……”
看着冷冷清清的人,怎么这么会逗人呢……
尴尬的往衣衫里头仔细摸了摸,祁司语才摸出了昨夜封怀清赐的那块本命牌。
“本命牌记得收好,这几日,我有事不在,你若是遇上性命之危,记得立即捏碎这块玉牌,我才能赶来救你。若是无紧要事情,你就暂且先在家中等我几日,等我把事情解决了,自会亲自来接你回去的。”
祁司语万万没有想到,这位高高在上的尊主竟会对自己这么上心。
遇上险境有人解围,噩梦惊醒有人安慰,院中鬼怪有人料理。
就连后面的路都被这人铺好了。
这样的待遇,祁司语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上过。
当然,这还是加上她前世那两百多年的寿命来算的。
祁司语早已不是什么天真无邪的无知少女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可仔细想了想,就凭她这样的人,还不至于能让封怀清这样的人屈尊降贵来算计吧?
祁司语皱着眉头低下了头,不由自主的绞动起衣角。
“你……别以为这样献殷勤我会心甘情愿给你当奴才了……”
奴才?
封怀清愣了愣,不禁失笑出声:“谁要你当奴才了?”
“你让我去帮你打理什么破院子,不就是让我给你当奴才吗?”
许是笑得太过用力了,竟是让封怀清忍不住咳了起来。
她连忙以拳掩嘴,不动声色的拭去嘴角溢出的血迹,随即又故作平静的对着祁司语继续道:“你放心,我不会拿你当奴才的。你只要记得我说的,这几日若是遇上危险,捏碎那块玉牌就好了。我还有事,可能会消失几日,就先不陪你继续玩了。等下次见面,我再与你详说吧。这几日,你就先好好照顾自己吧。”
话音方落,半空中的虚影便已消失不见了。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祁司语还能安然无恙的苦恼着自己心里头那隐隐的失落是从何而来的,可那一头的封怀清,却是已经抑制不住喉间的腥甜,猛地吐出了一口淤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