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辛红柚这只死狐狸,祁司语向来都是秉着能动手就绝不动口的原则。
成功的摆了辛红柚一道后,祁司语是痛快了,可她却也忘记了这家伙的小脾气。
“你走不走?”
“不走!”
斜躺在树荫底下的辛红柚幽幽翻了个身,背对着祁司语冷哼道:“爪子都要被你折断了,还走什么走!”
遇上这样的坑货,祁司语实在是无可奈何。
她哪里会知道这家伙被她折伤爪子的一开始还跟个没事人一样,自行修复了伤口,还笑眯眯的跟她告饶让她息怒,又像来时一样继续腼着笑容驮着她往回飞去。结果却在翻过两座山头后突然变脸,竟是带着她摇摇晃晃的坠了下去,吓得祁司语脸色惨白的落下地后,居然还好意思直嚷着爪子疼,伤太深,飞不动了。
这可是真正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郊野外啊!
再一次踢了踢辛红柚的小腿,祁司语才咬牙切齿的骂了句:“那你一开始干嘛不早说!还带我来这种偏僻的鬼地方做什么!”
既然不准备把她送回竹屋,那好歹也要把她留在封怀清附近啊,回到山洞里看着封怀清浸泡灵泉也总比跟着辛红柚在这里吹山风来的要好吧?
倘若祁司语要是早知道如今的这只死狐狸竟会比前世相识之时更要小心眼,那她定然不会为了逞一时之快就折了这家伙的爪子的。
怎么着也要留到日后换个法子报复回来才是啊!
“不走了!爪子太疼飞不动了!就委屈委屈死鱼姑娘跟我一同在这荒山野岭共度良宵吧!”
共度良宵你个鬼哦!
祁司语没好气的又踢了辛红柚一脚。
“瞎说什么呢!赶紧起来回去跟你姑姑复命啦!”
“嘿,这事不急的!本公主现在困了,不走!有什么话还是等着本公主睡醒后再说吧!”
说罢,辛红柚便已化回了狐态,轻轻松松攀上了边上那高耸入云的大树上方,舒舒服服的倒在了树枝之上,笑着提醒道:“对了死鱼姑娘,你可别离本公主太远啊,这山头上野兽可多了呢,别怪本公主不提醒你,万一你不小心被哪只野兽叼走了,离得太远本公主若是不知道赶不及去救你,害得你命丧黄泉了,你可别怪到本公主头上啊!”
威胁!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威胁啊!
祁司语气极,狠狠的往树干上踹了一脚,抖得上头的辛红柚急忙伸出四肢抱紧了树枝,祁司语才稍稍痛快了些。
得,她一不识路,二没足够的灵力能够支撑着自己穿过这层层山峦回到原处,与其在这跟这只小心眼的死狐狸斗气较真,还不如平心静气的坐下来好好打坐修行呢。
祁司语是这么想的,索性也就这么做了。
反正照她以往的了解来看,这小殿下现在估计就是纯属没事找事寻乐子逗着她玩的。
天色渐暗,自一声狼嚎过后,种种野兽也开始争相竞叫,此起彼伏的斗叫声更是为这不知名的荒山更添了些阴森的氛围,让人听了顿觉毛骨悚然。
祁司语不禁打了个寒颤。
抬头看了眼树枝之上,见辛红柚竟还舒舒坦坦的在躺那里熟睡,甚至还在身上裹了件毛毯,祁司语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是。
无奈的摇了摇头,祁司语便已独自往边上寻去了。
不是祁司语不怕死,才会冒着生命危险孤身在这阴森森的林子里寻找东西。
只不过是现在的她实在是太冷太饿罢了。
饥寒交迫,无衣无粮。再这么干坐下去,祁司语虽不至于会被活活饿死,可要是再被那诡异的寒风继续吹下去,祁司语可是吃不消的。
祁司语是被冻醒的,而躺在树上睡的舒舒服服的辛红柚,却是被下方不断飘来的香味熏醒的。
放眼望去,偌大的山林之中,唯有祁司语所坐之地燃起了一簇火堆。
“哇,死鱼姑娘你手艺不错嘛!”
等辛红柚灵活的跃下地时,祁司语手中不断翻转的那只野兔也已经烤到七成熟了。
虽然辛红柚到了如今这种修为,已经可以不用像寻常动物那般靠着吃食才能活下去,可面对着这样的香味,嘴馋也是难免的。
只可惜,不管辛红柚如何夸赞,祁司语仍还是自顾自的对着火堆烤着兔子暖着身,罔若未闻,任由着辛红柚坐在一旁眼巴巴的看着火堆上的烤兔,。
直到祁司语收工之时,她都不曾同辛红柚说过一句话。
“呐,这个给你用!”
眼见祁司语拷完了野兔却无工具可食用,辛红柚立马就献上了一把精致的匕首。“你可以拿这个割肉!”
如此,祁司语才微微勾唇,笑问:“想吃?”
辛红柚连忙眯起眼睛笑应道:“你烤得太香了,好像是闻得我有些馋了!”
也亏得辛红柚脸皮够厚,才好意思脸不红气不喘的说出这样的话。
果然,不管是人是妖,本性都是难移的。
前世祁司语与辛红柚不打不相识,那后来也是靠着一顿烤野兔握手言和的。
这家伙嘴馋又贪杯,祁司语自是明白的。
只不过,毕竟现在的她们也没有多熟悉,多说自是无益的。
祁司语倒也没有点破什么,更没有表现出很了解辛红柚的样子,只问了句:“我们何时回去?”
辛小公主立即保证道:“明日天亮之后,本公主立马就带你离开这鬼地方!”
这还差不多!
得此保证,祁司语才愿意接过了辛红柚递来的匕首。如辛红柚所愿,将那烤熟的野兔分了一半给她。
一人一妖就这样坐在了野兽丛生的林子里惬意的吃起了烤野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