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的热身从10圈变成了15圈,真田似乎是铁了心要让白墨落下一截才肯罢休,好挽回立海大正选的颜面,最后还是幸村15圈后一个人率先停下,其他队员看到部长的举动也都纷纷下了场,毕竟今天的重头戏是和冰帝的练习赛。
“太松懈了”
依旧是不变的台词,真田下场时看了白墨一样,眼底有着淡淡的欣赏,便坐到一旁默默喝水去了。
真是,也不看看,她好歹是“神之子”幸村精市的妹妹呢。
网球场对面的喧闹让她慢慢放下手中的毛巾,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的时候,那一瞬间她竟分辨不出此刻心中的翻腾的究竟是爱还是恨,然后,随着呼吸,那思念的钝痛一点一点顽固地钻入胸腔。
他还是他,一点都没有变。张扬的笑容,自信的眉眼,华丽,狂傲,唯我独尊,说白了就是臭屁。区别,仅仅是没有她的存在罢了。
可她,哪里还有之前她的影子
收紧手掌,白墨起身,在立海大众惊讶的目光里,直直向着冰帝所在的区域走去,最后在冰帝网球部长面前站定。
因为她没有驻足犹豫,也就当然没有看见,身后幸村,究竟是用着怎样的目光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到他的身边;因为她的心在为他痛着,也就当然不知道,在这一刻幸村的心,比她要痛上更多。
“对不起,迹部同学,能耽误你几分钟么。”
她的声音平板无波,她的视线牢牢盯在他的领口。她不敢看他的眼,更不敢看他的眼说话,她害怕她绝无仅有的理智和坚强,会在他毫无感情的双眸中彻底崩盘。
“表姐”在这片沉重的静谧中,她听见凤担心的低喃。
过了很久很久,或许其实只有几秒,她耳边响起他挑高的尾音,低低哼了一声:
“三分钟。”然后转头高声对正选命令道:“你们给本大爷好好热身,今天一定要给立海大看看我们冰帝真正的实力。”
“是”
她跟上他的脚步,在他彻底转过身以后,才抬起头来看他的背影。
景吾
“好了,你究竟有什么事情要找本大爷。”走到球场外的夹道上,迹部双手环在胸前,眯起眼,打量着面前的女孩。呵,从某方面来说,她已经算是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人了。
在那一掌之辱过后,他马上去查了幸村白茉的资料,却发现她和他之前没有任何交集,甚至她连他的后援团都没有加入,唯一值得注意的是她在春假前从学校2米高的天台上摔了下去,之后便一直昏迷在医院,直到开学前才脱离危险,恢复意识。至于上次见面她口中那个“八默”还是“百木”,他就更没有印象了。
那么她究竟有什么目的
“对不起。”
深深弯下腰,柔顺的长发从脸颊两侧垂下,盖住了她脸上真实的表情,“我为上次对迹部同学的无理道歉。因为前一阵的受伤导致记忆混乱实在非常抱歉。”指甲深深地掐进肉里,每一个字脱口都是那样艰难。
“我知道迹部同学受了这样的这样的侮辱,”咬住嘴唇,白墨深深吸气,睁大眼睛不让泪水溢出,“全部都是我的错误。我不知道怎样才能取得迹部同学的原谅。”
微风吹过,卷起几片花瓣,也扬起她鸢蓝色的长发。少女维持着鞠躬的动作,姿势恭敬而谦卑。
迹部看了看这在夹道上开得正盛的樱花,一时为这种颇带壮烈的美感感到几丝动容。沉默了几秒,他重新迈步向球场走去,只留下淡淡的一句话在身后:
“那么,以后就不要再出现在本大爷眼前了。”
脚步声渐远,耳边只剩下风吹过树枝发出的沙沙声。
白墨一点点蹲下身子,环住自己的膝盖。
墨墨,不哭。
他不过是暂时把你忘记了。
他不过是还没有爱上你。
等他想起来,你就整整一个月不理他。
这不是他的错。
所以
墨墨不哭。
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