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头定定地看着他,仿佛要穿透他的灵魂一样:
“那迹部,你有没有交过女朋友?”
本大爷现在可没有心情想这种事!
迹部眯起眼,仔细审视着面前的女孩,忽的一笑,把到嘴边的话咽下,漫不经心地抚着眼角的泪痣:“女朋友?本大爷连未婚妻都已经有了。”
收紧双手,白墨转过头去闭上眼,像是睡着了一样,一直到下车,自始至终再也没有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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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些支撑她的一切,原来不过是谎言。
那么,她要怎么办?
怎么办?
怎么办?
怎么办……
那个宛如太阳神一样光辉耀眼的迹部,怎么会爱上相貌平凡,性格普通的她呢?
怎么会呢?这是一件多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她不是没有怀疑过。
可是后来她被他炙热的感情冲昏了头脑,她像瞎了聋了一样,除了他,什么什么都看不见听不到。
今天向手冢的求证,宛如当头棒喝,一下子将她敲醒。再听到迹部的那句话,她就像冬天坐在雪地里吃冰一样,从腑脏冷到脚趾。
她从没有想过,他会对她撒谎,因为她觉得他没有必要。所以她信任他,超过任何人。可是……事实上他还是撒了。
那么,他对她说过的话里,到底有多少句是真话?多少句是谎言!?
那么,她所坚信的爱情,到底有多少是真的!?
她曾问过他,他之前有没有交过女朋友。
那时候他们已经耳鬓厮磨,如同一体。
她记得他当时那个能把她融化的吻,记得他霸道地紧紧勒住她,咬着她的耳垂,坚定的回答:
‘你是本大爷这一生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女人。’
那个时候她是多么狂喜。她觉得,她一定是上帝的宠儿,让她拥有这样一个爱她的男人……
傻瓜。
她就是傻瓜。
恋爱中的女人都是傻瓜!
回到榊的别墅,冲过热水澡,白墨又被凤像个病人一样管制在床上。匆匆赶回来的榊看到白墨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心疼之下只能无奈地拍拍她的头做饭去了。
恍惚中吃过了晚饭,心中的质疑和猜忌嗡嗡地在脑中乱成一片。白墨抱着自己的头,抹着泪水,在房间中一圈圈踱着步子。
该相信什么?不相信什么?
什么是真情?什么是假意?
什么是事实?什么是谎言?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要再折磨她了。
不要!
她好害怕。
害怕他离开她。
害怕一切没有发生过。
害怕所有的坚持都是假的。
不要了。不要再把她的世界颠覆一次。她已经受不了了。
泪眼模糊中,她看见桌上静静躺着的手机,手像着了魔一样,按下一串熟悉的号码。
“莫西莫西。”电话那头,他的声音依旧安静而美好。白墨捂住嘴,却不能阻止呜咽声从指缝里一点点倾斜而出。
好讨厌。好讨厌。不要哭了!
这样软弱的自己。这样寻求安慰的自己。她真的从心底里感到恶心。
够了。
真的够了!
“……墨墨?是墨墨吗?墨墨,你怎么了,你在哭么?说话啊……”听筒里传来他一连串急促的话语。
“……精市……”
喃喃的,喃喃的,含糊不清的话语,颤抖的,脆弱的。
谁来……谁来……谁来救救她……
“……精市…………我好想你……”
她在说什么……
白墨猛的挂断电话,狠狠咬着牙,翻开手机的后盖拔出电池,然后用力地扔到房间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