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叹出声,白墨上前,开口打断他重新开火的动作:“够了,你的心意我心领了。”
听见是她的声音,他脸上闪过一丝喜色,迅速转过身来,却仍是不屈不挠地问:“你想吃什么?”
额头上已经沁出薄汗,迹部虽然努力做出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但眼里还是大片遮掩不住的力不从心。
“是不是吃完饭我就可以回去了?”沉默半晌,白墨问。
“啪!”铲子被猛地摔在大理石的台面上,因着惯性滑了几下,最后砸到地上,发出尖锐的巨响。迹部死死盯住她,五脏六腑又有一把怒火烧起,心口却有丝丝凉意渗透开来。这样的她是他不习惯的,她应该是永不停歇地聒噪着,撒娇耍赖蛮横……
现在却独独在他面前吝啬着没有任何感情。
“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本大爷么?”
她静静地站了五秒,动作很轻却很明显地点了点头。
他的脸现在一定同她一样苍白,或许比她还要少几分血色,修长的手指盖上左眼,也遮住了那颗闪动的泪痣。
“呵……就那么想回到他身边么?”迹部怒极反笑,身体里冰火撕扯只剩下疼痛,他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只觉得每一步都宛如从心脏上一点点扣下血肉,却因为**的存活,不得不带着愈发剧烈的疼痛搏动下去。
嫉妒。
他嫉妒得想要杀人。甚至想把她撕碎。
“他有什么好?让你念念不忘?”他伸手,手指抚过她娇嫩的唇瓣,眼中的风暴越来越密集,“是亲吻过这里让你沉醉么?”然后顺着她的下巴划到她的胸前,“是抚摸过这里让你忘神么?”
他怎么能……怎么能……
白墨倏地抬眼,双颊因为愤怒染上殷红,身体气得止不住发抖,抬手打去他在她身上放肆的手指,却被他一把抓住,反手将她整个人扭进他的怀里。
“还是说……”他的手缠上她的腰肢,然后狠狠让她的臀撞向自己,吐气在她耳边,“他像我一样,让你夜夜呻|吟不止呢?”
羞愤交加,屈辱的泪水涌上眼眶,白墨在他怀里疯狂挣扎起来:
“迹部你个下流胚、无耻混蛋,你他妈放开我!!”
“放你回神奈川去找你的‘精市’去么?”手臂扫掉旁边的瓶瓶罐罐,迹部把她按在长桌上,扳起她的下巴便吻了下去。
这个女人怎么能那么绝情?
怎么能三言两语就将过去的一切抹去?
还是他对她来说,本就是无关痛痒的存在……
唇齿纠缠间的腥味越来越重,他被她咬出了血,却依旧不愿松口。
白墨被他压在身下,他身上的味道,舌头的热度让她的脑子轰热一片,过去和现在搅成一团,她伸手四处摸索着,终于摸到一个木瓜,拿在手上,对着他的脑袋狠狠砸下。
破碎的瓜肉和汁液四处飞散,洒在他的头发上,还有大半个后背上。白墨趁机推开他,不住地喘息。
迹部抖掉耳边的瓜肉,直起身子重新看向她。见他的动作,她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坐在桌子上向后退了退。
好像是溅到脸上的汁水流进嘴里,他现在竟觉得满腔苦涩。
停顿了许久,他转身拿起挂在墙上的毛巾,走到她身前,在她的退缩中强硬地抓起她的手,拿毛巾盖了上去。
白墨一垂眼,便能看见少年认真擦着她手指的样子,微微低着的头上还沾着橘红色的果肉和黑色的瓜籽,纯白的衬衫上溅的满是暗色的污渍。
真是狼狈。一点都不华丽。
她暗暗地想。
含在眼眶里的泪水这时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