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子仪微微点头,虽然已经过了十多年,但他仍然对这件往事记忆犹新。
因为那次兵败,导致洛阳再度陷入敌人的手中,更麻烦的是经过这一阵乱战,导致地方很多藩镇开始有了离心倾向。
张傪分析到这一步,严越卿他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就眼下而言,我军的当务之急,说到底就是一个字——拖!”张傪笑了笑,将目光转回到沙盘上,“如果将这十数万伪燕军拖在兖州西北这么一片地方,其实就已经算是成功了。等到陛下和武安郡王率领的大军东进而来,再加上李忠臣麾下的兵马,则天下大势就定了。”
张傪俯身,将沙盘上代表敌我各路兵马的小旗做了一番移动。
随即,呈现在众人面前的,就是代表伪燕军地深蓝色小旗,将代表郭子仪军的几面大红色小旗包围在了其中;但在更广阔的外围,另一些大红色小旗又包围了把些伪燕军小旗。
由此,便形成一个双重包围的形势。
这就是世人常说的“中心开花”!
杨山下。
愤怒狂暴的喊杀声。轰隆如雷的马蹄声。与激昂的号角交相呼应,如排山倒海地怒涛,一波一波地冲向九霄云外。
风骑军的苍鹰战旗在风中狂舞。旗面上那只矫健冷峻的雄鹰,仿佛正振翅翱翔于浩瀚的苍穹。
“吹号,吹号……”郝玭纵马奔驰,银枪凌空虚刺,血染的铠甲在阳光映照下,折射出一种别样的绝艳光芒,“左右翼尾随夹击,切下敌军后翼。”
风骑军将士呼喝连连,放马狂驰。左右两个雁行冲锋阵,犹如两把巨大的镰刀。一路横扫向前。
由于局面太过被动,胡骑营的契丹、奚族骑兵已经无心恋战,他们只是一路狂奔。
后翼的一部分胡骑,逐渐地被左右地两把镰刀给赶上了。镰刀变成了蒲扇,将胡骑裹在了其中……
小半个时辰后,战场上的杀声逐渐归于沉寂,取而代之地是风骑军士兵们胜利地欢呼声。
野诗良辅、耶律休哥、述律阿虎等人驰到了郝玭的身旁。
“薛忠义这混蛋还真够精的,居然撤得这么果断!要是耶律将军能够早一步截住他地后路,薛忠义不死也得脱层皮……”野诗良辅稍显遗憾地说道。
“这不能怪休哥。他已经尽了全力。”郝玭一抬手,阻止了耶律休哥想要说出请罪的话,“薛忠义确实很精明,这一次能引他上当已经很不容易了。凡事不必太强求!”
由于正攻实在是无法甩脱薛忠义的纠缠,郝玭谨慎思索之后,给薛忠义设了一个圈套。
他率领风骑军避开正面战场,改道东进杨县,摆出一副大迂回的架势。
薛忠义没能识破这个圈套,率领麾下胡骑尾随追击堵截,结果中了郝玭的埋伏。
不过,他也算相当机警,在紧要关头察觉到异样,毫不犹豫地掉头就撤,大大的减少了自身损失。
“不管怎么说,总算是甩掉了薛忠义,可以去接应路节度了……”述律阿虎挂起大刀,接口说道。
“恩……”郝玭点点头,“事不宜迟,稍事休息之后,即刻就动身。休哥,你带第一曲沿道路两侧再埋伏三个时辰,我担心薛忠义会再追上来。”
“得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