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风向没有出现变化,经渭河一直往西而行,这一路下去都是顺风顺水,不消三天,殿下他们应该就可以到达雍县。
他们的安然离去,让杨错心头的一块大石终于放下了。
“短时,我们也该起程了!”一旁的灵饰提醒道。
除了随曹王殿下、杨天佑搭乘船只走水路的三千士卒外,还有三千多士卒就只能跟随杨错经陆路返回雍县。
“恩!”杨错收回了凝望的目光,翻身骑上赤拨叱,昂声喝道:“出发!”
大半个时辰后,已过戍时,天色全然昏黑下来。
入夜的东北风吹得更为强劲,荒野上瘦骨嶙峋的树枝上传来阵阵“挲挲”声。
无数叛军士兵手持火把,宛如一条“火光”长龙盘踞在渭河北岸。
安思霖回到大营,迅即重新掌握大军的指挥权。
她在数百狼牙禁卫的护卫下,驻马在河岸边,静静地望着风疾浪滚的渭河,沉思不语。
“公主!”李归仁策马来到安思霖跟前,拱手禀报道:“末将已命人遍寻渭河北岸十里左右范围,但未能找到一艘船只。据附近百姓所说,所有船只在今日下午便已尽数被唐军征调一空。”
下午便已将船只征调一空?
安思霖听罢,眉头微皱。杨错行事竟然如此周密,一早便已将退路安排好,并且还断绝了被追击的可能。胆大心细、智勇兼备,似这般人才不能为自己所用,真是一个极大的遗憾啊!
不知道今日放杨错离开会不会是一个极大的错误。
从目前的情形看来,继续追击唐军已经不可能了,眼前宽度超过10丈的渭河就是一个不可逾越的障碍。
“哎!”安思霖怅然一声长叹后,沉声说道:“传令,收兵。大军进驻郿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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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耀到奉天城西城楼时,巡守了城池整整一夜的田神功长长地出了口气,危险的夜晚终于又过去了!
通晓兵法的田神功深知,像奉天这样的坚城,只要有相当的兵力的驻守,想要通过强攻夺取,没有五倍乃至十倍以上的兵力根本是做不到的,因此在戒备森严的白天,遭袭的可能性是很小的。
但在夜晚就完全不同了,通常在子夜时分,人最容易感到疲乏,警觉性也会降到最低,敌人最有可能利用这样的机会偷袭城池。
为了避免守城士卒有所懈怠,田神功在每天夜里都会在四门不时巡视。
不知道大帅什么时候能够从雍县回来,这样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真他娘的累,该换别人来巡防城池了!
田神功舒展了一下腰身,正准备走下城楼。
“校……尉大人,有情况!”一名士卒大声喊道。
“什么?”田神功眼中精光一闪,疲态尽扫,急赶几步来到城楼外侧,顺着士卒所指方向举目望去,大约千步远处,依稀能够看到确有一支人马正朝奉天城的方向缓慢地接近过来,但距离过远,具体情况还看不清楚。
“鸣号示警,通告四门戒备。未得我令,不得擅开城门,擅放吊桥,违令者斩!”
“命东、南、北门守军速向我通报情况!”
“传我军令,调集一千人马来西门加强防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