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实在是高看叛军……”朱翔呵呵一笑说道,“这些叛军大半都是未经任何训练的暴民,充其量只是一群乌合之众。若不是他们人数太多,而咱们的士卒大部分都是新兵,要将这伙叛贼击而破之简直就是易如返掌!”
被朱翔言语中流露出的自信所感染,宋世礼心神大定,也笑着说道:“朱将军所言甚是!”
“刺史,只要叛贼胆敢追击到石门山,就必然是有来无回。这石门山就将是叛军的葬身之所!”朱翔语气异常肯定地说道。
“能死在石门山,也算是叛军的造化!”宋世礼遥望着西北面石门山方向所在,有些惆怅。
“刺史不必担心,些许内贼根本不足为虑。至于外敌,以我之见,凭郭节度之鸿福、哥舒将军之治军,不用多久也必可将其尽逐出我剑南之地!”朱翔信心满满地安慰道,“眼前的困局仅是一时之难罢了!”
宋世礼轻轻点头,和声对朱翔说道,“朱将军,你让队伍把速度稍降一些,但不可被叛军看出马脚来!”
“是!”朱翔微一抱拳,沉声应道。
随即策马向后,高声呼喝起来:
“全军听令,放缓速度!”
“再扔掉几杆旗帜!”
“准备好的兵刃也扔掉一些!一定要让叛贼以为我们在逃跑!”
看着在队伍中来回驰骋、不时大声喝令着的朱翔,宋世礼不由流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当初在得到秦侃、陆万二人叛乱的消息时,年轻的朱翔表现出的沉着老练,甚至要远超过自己。
自己在惊慌之余险些便不知所措,但朱翔却能临危不乱,仔细筹谋策划之后,定出了合龙州、平武、江油三地守军迅速平叛的方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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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在了解了叛军的具体情报后,朱翔又迅速筹划出了诈败诱敌入伏的计策。
从目前的情形看来,诱敌的计策实施的相当顺利。
“仓皇溃逃”的剑南军身后约三里处,自号“蜀王”的秦侃,正不住急催麾下军卒加速行军,以期能够追上剑南败军。
但更让秦侃心动的是,那群败军中有一个至关重要的人物。
郭子仪的亲家、龙州刺史宋世礼。
若是能擒拿或是诛杀掉宋世礼,对于秦侃控制龙州是极为有利。
“都给我跑快点,千万不能让贼军给溜了!”秦侃策马扬鞭,厉声大喝道,“追上前面的败军后,谁能擒杀贼酋宋世礼,我直接封他做将军,赏金百斤!”
时年四十岁上下的秦侃,身材高大壮硕,短须长脸,相貌颇有几分威仪。
秦侃本是剑南大族秦氏的一个旁支,但其家境极丰,有良田千倾,房舍更是不计其数,论及家资甚至要超过秦氏本家那一支,在当地更是无出其右。
但秦侃并不甘心只做一个田舍翁。
而至今年,秦侃自认为绝佳时机出现了。
雄据剑南的郭子仪竟同时遭到大唐两路节度使进攻,而原先泸州衙将杨子琳居然也起兵背反。
一时间郭英乂风声鹤唳,形势大紧。
其后,尽管杨子琳被哥舒晃迅速出兵诛杀,但郭英乂的危局也并未有多大改观。
眼见着郭英乂的大军陷在了东线战场,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结束与山南军的战斗,秦侃终于按捺不住,联结与自己意气相投的另一豪族陆万正式起兵,自封“蜀王”,拜陆万为龙州刺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