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张位出城,还是陇右军上岸,遇上我麾下骑兵,能逃到哪里去?”郭嘉谅冷哼一声,用力一夹马腹,战马吃痛,扬蹄绝尘而去。
刘展望着郭嘉谅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么长时间以来,郭嘉谅从仓皇北顾,到如今的割据一地,虽然艰辛,却也是百战百胜。
累胜之下,骄纵的情绪漫上心头。
他还不知道,山南军与陇右军的区别有多大,那可是羔羊与虎豹的区别。
黄昏时分,张维瑾命人知会郭嘉谅,请其率领骑兵加强巡逻,以防西县守军突围出城。
与此同时,张维瑾、梁杰也开始向南城调集兵马,以防备无当飞军登岸救援,另一面则准备加强攻势,力争在短时日内夺取西县。
当日深夜戌时,待在南岸的无当飞军突然鼓角齐鸣,杀声大作。
西县本是一座毗邻汉江的城池,其南城距江畔非常的近。
驻守南城的梁杰大惊,急召集兵马准备应战。
然而正当他忙活得不可开交之时,鼓角喊杀声却突然消歇了下去。
梁杰莫名之佘,却不敢放松丝毫警惕,勒令士卒谨守戒备。
半个多时辰过去,仍未见半点动静。
此时梁杰才明了中了对方诡计,悻悻地命将士回营房歇息。
子时刚过,更大规模的鼓角喊杀声从大江方向传来。
还没睡下的梁杰,立即起身指挥兵马准备迎战。
然而,此次依然为虚张声势之举。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梁杰气急交加,却又无可奈何,只得喝令士兵谨守营门,不再搭理敌军的骚扰。
丑、寅之交,一支兵马摸黑潜上岸来,对梁杰军营发动了真正的攻袭。
梁杰原本仍以为是假,直待敌军攻入营内,才醒悟过来,急鸣锣擂鼓迎战,并向张维瑾求援。
乱战中,梁杰惊愕地发现这支袭营的兵马居然也是身着山南军的衣甲,随即更看到严震麾下头号猛将黄琦。
黄琦虽年过五旬,却有万夫不挡之勇,号称刀箭双绝,山南军内皆以其武勇为山南第一。
梁杰如何敢直面黄琦,急令士卒加紧围攻,自己却躲到了安全处。
黄琦并不恋战,领少部精锐在一举突破梁杰军营后,来到西县城下。
他大声招呼了几句,抽空取下身后宝雕弓,弯弓开弦,迅速将一支狼牙长箭射上了城楼,而后即刻拨马回头,汇合乱战中的兵马,南撤离去。
梁杰与引军来援的将领惟恐对方有所诡计,又顾忌黄琦武勇,遂罢兵还营。
西县城,议事厅。
“此箭确是黄将军所射?”张献恭手持一杆狼牙箭,急向文吉询问道。
“确是如此!”文吉点点头,肯定地说道,“南城下乱战之时,末将在城头,亲见黄将军领军突至城下。而且此箭被射上城楼后,箭头入石三寸有余,在我山南也只有黄将军有此箭力。”
“如此,突围有望矣!”
张献恭击掌大笑道,“此次来援的果然是杨驸马的无当飞军。叛贼麾下并无擅长水战的兵马,整个西县水域已被杨驸马兵马所控。而且韦皋将军还会同利州刺史严震将军陈兵江上。此信即是严将军亲笔所书!”
适才张献恭虽然认出严震笔迹,但行事谨慎的他依旧向文吉确认了一下情况。
“节度请看!”张献恭将一纸绢书奉给张位。
张位接过绢书,略一浏览,即大喜说道,“严刺史也来了,我无忧矣。”
“援军既到,我等也不必急于突围过江,或许可以城中兵力汇合援军,一举击破叛军,如此则山南可定!”西县县令张献武提议道。
“此法恐非良策!”韩滉摇头说道,“梁州除西县已尽入叛逆之手。叛军于西县集结重兵,更有郭嘉谅万余精锐,纵然严刺史兵马赶到,目前难以抵挡敌军攻势。只有渡江南下,凭借剑南东川道之力,平叛易如反掌。”
“我赞同太冲所言!”张献恭点头附和道。
张献武的提议,看似美妙,其实根本就行不通。
西县以南地形平坦,正适合郭嘉谅麾下骑兵冲锋作战,纵然严震有多少援军,在这样的地形上交战也是必败无疑。
“好,可照信上计划突围!”张位连忙点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