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尤以渡河的难度为最大!
在这条河流没有干涸前,庙儿沟连接着黄河,冬春季节水位下降后,河宽也约有十余丈。
不借助大量船只,实在难以施渡。
然而,尚结东赞赌的也就是这一点。
难度越大,敌方的提防之心就越小,就越能起到出奇不意的效果。
为尚结东赞担任向导的士兵,恰好就家住庙儿沟河畔,知道有一小段河弯的宽度大大窄于正常河段。
根据目前水位普遍较低,再加上部分河段结冰的情况下,尚结东赞认为完全可以不依靠船只迅速渡过河去。
子时刚过,尚结东赞率军赶到那处河弯。
为谨慎起见,尚结东赞先派了数名斥候涉水过河探寻情况。
小半个时辰后,斥候回报在方圆三、四里内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尚结东赞这才命令军士渡河。
为节约时间,以及减少可能产生的动静,尚结东赞没有架桥,很干脆地命令军士脱掉全身衣甲,在最短时间内涉水渡河,而后再迅速擦干身体穿上衣甲。
虽然时值隆冬,夜深水寒,但被尚结东赞操练得极为精悍的吐蕃军士兵还是毫不犹豫地执行命令。
士兵们在最短时间,一手托着卷成一团的衣甲,一手托着兵刃,将心一横,跳进河里,忍着刺骨寒冷的河水,咬牙趟水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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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快……”尚结东赞勒马横刀,不住低声催促着。
过了河的士兵,有些人根本就不等擦干身体,就忙不迭地将衣甲套上。而后跺脚的跺脚,抱团的抱团,想在最快的时间里,让自己暖和起来。
正加紧催促其余士兵渡河之际,尚结东赞忽然隐隐听到什么奇怪地声音从西南方向传来。
“大人,怎么了?”副将策马来到尚结东赞身旁,不解地询问道。
“你没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吗?”尚结东赞仍作侧耳聆听状。
“奇怪的声音?”副将刚刚过河,确实没有留意到,“恩……好象真有……这是什么?”
“不好,这是水声!”尚结东赞听出了这声音究竟是什么,不禁面色剧变。
尚结东赞也顾不得什么隐匿行踪,拨转战马朝渡河处疾驰过去,口中不住地厉声狂吼道:“都上岸,都上岸,不要再下河了!”
正在渡河和那些尚未渡河的士卒听了尚结东赞的狂吼,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不禁微楞了片刻。
这时,从西北面传来的异声变得越来越响亮,仿佛有什么巨大的危险即将来临。
仍在河中的士兵慌忙地朝对岸趟去,慌乱中,不免就产生了碰撞。
一名士兵脚下一滑,身体后仰,撞到了后面的同伴,随后竟像多米诺骨牌般倒下了一片。
就在这些士兵挣扎着起身的时候,灾难来临了。
汹涌地河水从上游奔腾而下,无情地将数十余名士兵吞噬了进去,转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分列两岸地吐蕃军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更多地吐蕃军被昏暗的天色阻挡视线,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未知的恐怖,反而让人更生心慌。
连续的十几个巨大的“河峰”过后,河水逐渐趋缓。
但瞎子也看得出来,此刻的水位至少要比出现异变前要高出近两尺,而且也更显湍急。
可以说,现在如果还想趟水渡河,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尚结东赞的额头的青筋很明显地爆突了出来,眼中厉芒不住地闪烁,恨恨地说了两个字:“好毒!”
他是何等精明之人,立知适才河流的异变不是偶然,必是有人故意为之。
但尚结东赞却搞不清楚,敌军怎会知道自己要渡庙儿沟,又怎么能够如此巧妙地把握机会?
但眼下的情形,却已经坏到了极点。
几千兵卒,有上千人未渡河。
要命地是,尚结东赞自己也还没有过去。
对岸的数千人暂时就算是失去了控制,失去了退路。
如果敌军没有后着,还稍好一些,可以谋求架桥、扎伐渡河;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
事情的发展,恰好朝着尚结东赞最不愿意地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