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他便回过神来,恭敬地回道:“小人有尚结东赞将军亲笔手书,奉命呈给李将军!”
“手书?”悉诺逻惊讶地看了看帐下的细作。
这细作被送进悉诺逻帐内时,已被仔细地搜过身,应当不可能留下什么东西。
“请大人解开小人肩上绷带!”
悉诺逻眼中现出一丝异色,走到细作跟前,将他左肩缠绕的绷带解了开来。
绷带的外几圈还有血印,但越往里反而干净了起来,到最后几圈时,悉诺逻又看到了血迹。
血写的文字。
“血书?果然是尚结东赞的笔迹!”悉诺逻展开绷带有字的部分,迅速浏览了起来。
上面内容并不很多,尚结东赞先是简单叙述了往日的交情,和近年来玛祥仲巴杰对悉诺逻其他族人地照拂,而后又道出自己目前地无奈处境,并请悉诺逻念在往日之谊的份上,网开一面,暗中让出一条路让尚结东赞军撤退。
“念几松也在山里,他让小人代他向悉诺逻王子问安。”那细作见悉诺逻神色稍有所动,谨小慎微地说道。
“这小子也在!”悉诺逻嘴角微扬,轻声喃道。
念几松曾做过悉诺逻的亲卫队长。
“悉诺逻王子,放我们一马吧!”细作苦苦哀求道,“只要做的巧妙,不会被人发现的!”
悉诺逻却没有说话,举步缓缓走到帐口,掀开布帘,仰首向天,神色异常复杂。
许久,悉诺逻步回帐内,迎着那细作的目光,缓缓摇了摇头:“不行!”
他在吐蕃的回忆都是不好的。
永远忘不了,当年吐蕃兼并苏毗时候,上千部众被吐蕃杀害的情形。
刚才的神色复杂,其实是大仇得报的快意恩仇。
一个时辰后,悉诺逻将那细作放回羊圈山,并让其给尚结东赞带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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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贼尚结东赞,如今你已身陷死地,绝无脱逃可能。为你的几千将士着想,降了吧!拖得越久。死的人越多……”细作将悉诺逻的话原封不动地转叙了一遍。
最后一丝希望破灭,尚结东赞的面色一片苍白。
饥饿、寒冷、伤病……无时无刻不再困扰吐蕃军。
与此同时,马燧也如嗜血的野狼一般,寻着血腥气息,迅速地追赶了过来。
冷静得近似“保守”的李晟,也突然展现出惊人的攻击欲望。
两万大军分成四部,形成四个紧密相连地箭头,配合着马燧。
如死神镰刀一般,斜向排割了过去。
西面,浑瑊也将其所部,分成两部,一部继续封堵退路,一路进山进剿。
四路大军中,惟一不动地就是悉诺逻,他扼守着尚结东赞东窜的两条最关键的要冲。
伤亡与日俱增,有些死于撕杀,有些死于伤病寒冷。
在山中周旋了七天后,尚结东赞所部七千余人,只剩下不到三千人。而且军中存粮完全告罄,甚至连战马都被宰尽。
第八日,李晟成功判断了尚结东赞地退却路线,挥军将尚结东赞所部包围在了一个山谷中。
随即,李晟派人再向尚结东赞实施劝降。
望着几乎个个带伤、而且面带土色的士兵,尚结东赞仰天长叹一声后,无奈地丢下兵刃,率军放弃了抵抗。
而在尚结东赞投降之前的两日,自龙支“进攻”兰州,借以策应尚结东赞撤退的吐蕃军就已放弃了努力,撤回了各自领内。
原因无他,杨错给玛祥仲巴杰送了一份大礼——李晟缴获了尚结东赞的帅旗。
杨错只是命人将这杆帅旗送还给了玛祥仲巴杰。
十二月十二日,扈屈律悉蒙攻破渭州的盐井。
十八日,扈屈律悉蒙进攻渭州第一次受阻。
在集结了渭州大部军力的鄣县城下,扈屈律悉蒙连攻三日不克。
随即,扈屈律悉蒙兵分两部,一部继续攻击鄣县,一部绕路北上攻击渭源县。
而此刻,秦州刺史安太清的兵马已完成了在武山的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