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诺逻一愣,连忙辩解道:“大帅,末将无心插话,只是长史没有回答,末将才多言?”
杨错冷冷道:“岂有此理,一军之中,帅位只可一人独据,我和长史说话,又没有许可你代为回答,你怎敢多言,难怪我听闻你飞扬跋扈,目无尊上,今日一见果然如此,若非你平曰无所忌惮,今曰怎有胆子抢在长史前面答话。”
悉诺逻先是有些委屈,再一想居然冷汗直流,这些年仗着自己的身份,没少在郭子仪面前“放肆”,只面对李光弼的时候稍微收敛。
长此以往,还能号令威严?
想通了这些,悉诺逻反而是胆战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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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悉诺逻战战兢兢地道:“末将知罪,请大帅责罚。”
杨错心道,拿他开刀可是选对了人了,目光一扫,几家欢喜几家愁。
想到了这里,杨错故意露出冰冷的神色,“悉诺逻犯上不敬,有害军心,罪在不赦,来人啊!给我将他推下去斩迄报来。”
号令一下,数名雄壮的亲卫拨开帐门,将悉诺逻押下。
阶下众将立刻哗然。
他们对杨错都不甚了解,只知道他在陇右与吐蕃大战数次,取得不小的战绩。还知道他的身份是驸马,与叛军似乎也有瓜葛。
有人对悉诺逻虽有敌意,却也不能不承认这人乃是难得的大将,若是杀了也不免觉得惋惜。
有的更是担忧起来,若是悉诺逻不肯凭白送命,搅闹起来,可就糟了,那样我们也没法子替他求情了。
悉诺逻却没有为自己求情,连挣扎都没有。
这位耿直的汉子念着杨错对他当日的照拂之情,并没有反抗。
何况,自己的罪可大可小。
若是不喊冤,或者还会没事,若是强辩喊冤,只怕是罪加一等。
李泌看“演”得差不多了,便开口求情:“大帅,还未开战,就斩杀大将,未免有些可惜,不如饶了他这一次吧?”
杨错淡淡地说道:“军中铁律,轻慢主将乃是死罪,若是人人如此,军中岂不失了规矩。”
这时,阶下众将一看不好,这个新来的大帅是真的铁了心要杀人了,连忙纷纷上前恳求。
杨错却岿然不动。
众将纷纷下跪,连前面没下跪的都跪下了。
一时间,整个中军帅帐跪倒一片。
杨错这才脸色温和地道:“既然众将都为他求情,我就饶了他这一次,传令下去,将悉诺逻杖二十,而后若再有怠慢上位者,定斩不赦。”
军令传下,亲卫便把悉诺逻拖了出去。
众将纷纷起身,听到外面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以及悉诺逻惨叫声。
无不心有戚戚焉。
过了片刻,亲卫带了上身精赤,血痕宛然的悉诺逻前来复命。
杨错这才收了怒容,冷声道:“杖罚你也受过了,以后可不许再犯。”接着站起身来,大声道:“军法无情,尔等也许时时牢记在心。”
“是。”众将抱拳行礼。
安定了灵州诸将,杨错于次日率领精骑数千,出汜水到河阳附近,以此向张用济示威。
杨错稳坐中军营帐,见张用济到来,责备道:“汝身为大将,竟然不听主帅的调遣,是何居心。”
随即喝令埋伏已久的刀斧手,将张用济斩了。
杨错又传令仆固怀恩来见。
仆固怀恩之子仆固玚,力劝父亲不要去:“杨错有意拿父亲立威,不如让孩儿率数百精骑相随,料杨错不敢拿父亲怎么样。”
“张用济本就是因心怀不轨,主帅斩之,合情合理。”仆固绰坚决反对,“若是我们也学张用济,则父亲的性命危矣。”
仆固怀恩有些犹豫不决。
仆固绰进一步劝说道:“主帅要立军威,已经用张用济的人头了,是不会伤害到父亲。”
“小妹的话,我不敢赞同。”仆固玚对仆固敏的话提出异议,“杨错用李光弼的部将辛京杲代领张用济的兵马,分明是夺朔方的兵权。父亲是郭公的老部下,又是朔方军前代理节度使,恐怕不会被杨错重用。”
“杨错为人宽和、念旧情。如果不是张用济企图加害于他,他是不会将张用济斩杀以立威。”仆固绰还是劝父亲,不能带兵前往。
仆固怀恩沉思片刻,长叹道:“事到如今,不去是不行的。去,带兵前往是犯了主帅的大忌,不如我单骑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