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元振灵机一动,道:“就看在奴才侍奉过和政公主的份上,饶我一命。”
原本假装要动手的杨错,听到这话,立刻找到了台阶,脸上露出犹豫之色。
见此情形,程元振宛如大旱逢甘霖,急忙道:“奴才侍奉公主十又一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公主是公主,不能混为一谈。现在你是你死我活的关键时刻,我不能坐视最坏的情况出现。”
杨错决然的眼神,落入程元振的眼中。
程元振拼命的开动脑筋,想着可以活命的法子。
等杨错说完,他道:“驸马是要扶持太子顺利继位,目标只是在张皇后、越王和李辅国等几人而已。我愿为内应,协助驸马剪除他们,以最小的代价办成大事。”
杨错淡淡道:“你很聪明,可是这件事并非是非你不可。”
程元振精神大振,知道此事有门,便赶紧道:“诚然,驸马不仅在禁军中颇有威望,想来还请人去了巫州见已故大将军陈玄礼之女陈舒影。但是,都不如我这个现成的好使。”
“可是如果你趁机反水呢?”
“不会。天下大势,奴才瞧得分明。必然是太子继位,越王是没有任何可能。奴才再怎么愚钝,也看得出来。与富贵荣华相比,谁愿意再死一回。”
这话说得有理有据,连鱼朝恩都不得不暗暗佩服。
杨错却没有立刻说话,反而讲了句话:“你可知是谁挑起马嵬驿兵变,处死杨国忠等人。”
程元振一愣,道:“当日是禁军哗变才导致的,最终是在高力士和陈玄礼的帮助下,以贵妃娘娘之死和杨国忠一族的毁灭才得以弹压下去。”
杨错笑道:“当年,是我挑起了禁军的哗变。”
此言一出,别说程元振,就连鱼朝恩都有些愣住了。
但是仔细一想,又觉得完全是这么回事。
程元振的眼睛瞪大了,不可置信地望着杨错:“驸马,他们是您的族人?您为什么要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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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一出口,程元振后悔不已,问了不该问的话。
杨错却似乎不介意,解释道:“害死他们的不是我,是他们自己。富贵荣华是他们唾手可得,生死也就不由他们了。同样的,而今的你如果选择正确也会获得前所未有的荣华,你是不是也该承受相应的代价。”
这话看似讲道理,实际上是在告诉程元振,死亡与荣华富贵都在他的一念之间。
想到这里,他却反而坦然起来,道:“不知道在下还有什么可以效力之处。”
杨错却有些疑惑起来,“怎么好像你比我更关心此事?”
程元振笑道:“如今我既然已经向驸马投降,就是上了太子的船,既然如此,我自然希望这船越稳越好,最好让我多立些功劳,也免得将来没机会加官进爵。”
杨错宽心的一笑,程元振若是想要加官进爵,还放心一些。
他一抬手,韦皋上前解开了绑在程元振身上的绳索。
程元振噌的一下就站起来,大口地喘气。
那种无限接近于死亡的感觉,过于印象深刻。
杨错道:“听着,你这次回去后,什么都不要说。想方设法让李辅国去华清宫为陛下祈福,给我掌握禁军争取时间。”
“明白。”程元振心思一动,自己掌握禁军岂不更好。
他没说出口,杨错却看了出来:“我知道,用你掌握禁军是最方便的事。但是不能只看到眼前,而不顾后面。如果是你出面,他们大概率认为你是在争权夺位,引起猜忌,继而起兵反抗,乃至于去见李辅国。”
程元振心头一沉,还真是这样。
“所以,你记住调开李辅国就行了。多余的事不要做,降低你日后执掌禁军的合法性。”杨错道。
“日后执掌禁军?”
“有什么比皇帝亲自任命更名正言顺呢?”
“是,属下明白了。”
程元振抱了抱拳,接着道:“未免李辅国起疑,我这就回去。”
杨错点了点头,“嗯,一路上小心。”
“是。”程元振在韦皋的引路下,离开了这里。
其他侍卫也相继离开。
屋内,只剩下杨错和鱼朝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