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许季常也比较怀疑精明谨慎的能元皓,在青州与侯希逸对峙。但是侯希逸能力并不高,却僵持不下。
对于朱滔他们自然全无怀疑,对于卢子期却不能无疑。
史朝义看看许季常,许季常会意,咳嗽了一声道:“卢子期,你认为这些事情能够证明什么呢?”
卢子期茫然道:“小人也不清楚,虽然张将军一向和我们将军不合,常常讽刺为难将军,可是若说张将军会生出叛逆之心,小人实在不敢相信。”
“只是若非如此,为什么雷恒他们都被斩首,比起他们,小人追随田将军可谓是杀人如麻,就是要向大唐百姓交待,也应该斩了小人。”
“而且李泌虽然不是主帅,可是小人见军中众将对他都是十分敬重,他说要将我们两人留在身边,就无人敢反对,就连杨错知道之后,也只是派人警告了我们几句,让我们不可忘恩负义。”
“可是忽然之间,雷恒就被强行带走处斩了,李泌也不阻止,我想若非是我什么都不知道,恐怕那日我也会被杀了。而且李泌宽宏大量,就连那一日雷恒险些杀了他都没有怪罪,如果不是干系重大,小人实在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史朝义和许季常交换了一个眼色,从卢子期的话中,他们听不出来一丝虚假,而且卢子期的思绪有些杂乱,不像是事先编好的谎言,这说明卢子期并非是投降了唐军,回来传递假情报。
朱滔看出两人心思,沉声道:“我遇见卢子期的时候,他已经奄奄一息,如果不是遇见我,恐怕他没命回来。”
史朝义和许季常知道他的意思。
若是卢子期背叛了大燕,是绝对不可能落到那种境地。
就是苦肉计也要有个限度,朱滔既然说卢子期曾经几乎死去,那么绝无虚假。
如果卢子期都可以瞒过朱滔的眼睛,朱滔也没有资格做李怀仙的亲信部将。
这时,有近卫来禀报,张忠正在外面等候传见。
张忠志在恒州抵御河东节度使兵马,没办法亲自出面。他指使的他弟弟张忠正在洛阳举报的能元皓,兄弟一体,两人之间没区别。
史朝义心中有些犹豫,原本他招张忠正前来,是想弄清楚张忠正为何会突然向能元皓发难。
可是现在他心中有了怀疑,反而担心打草惊蛇。
他看了一眼许季常,许季常目光一闪道:“还是让他进来吧,总是要问一问的,朱将军,你带着卢子期先退到后面去吧。”
朱滔点点头,不过他淡淡道:“我在路上见过能将军,陛下、许监军,能将军虽然触犯军法,但念他也是一片苦心,还请两位给他一个机会。”
史朝义轻轻皱眉,叹了口气道:“我又何尝不知,不过这件事情恐怕不是这么简单的,张忠志虽然鲁莽,但是这样的大事居然不向我请示就宣扬出去,我原本以为他是无心,现在却觉得他是有意。”
“朱将军,我会好好处理的,卢子期么,你可是有了安排?”他看得出来,朱滔对卢子期十分亲切,所以特意问了一句。
朱滔道:“这小子资质品姓我很喜欢,准备带他回去见见李节度和大哥,如果大哥也中意,我想让他拜在大哥麾下,若是不行,我就收在麾下。”
听到他这样的回答,史朝义和许季常都是神色一动。
许季常上前将卢子期仔细打量了一会儿,笑道:“资质虽然只有中上,但是这孩子倒是坚毅不拔的个性,而且也不是过于刚直不知变通之辈,小小年纪就成了千里挑一的铁骑,朱泚将军应该会中意,好,朱将军好眼光。”
朱滔微微一笑,叫起卢子期,带着他退到后面去了。
史朝义这才命人传张忠正进来。
不多时,张忠正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恭恭敬敬行了君臣之礼,道:“陛下传末将前来,可是有什么吩咐?”
史朝义深深的看了张忠正一眼,道:“张忠正,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没有问你,如今能元皓也快被押来了,我且问你,你兄长是怎么知道能元皓作那走私之事的,这样的大事,你兄长为什么不事先和我商量,而你还在众将议事的时候当众说出,幸好能元皓没有畏罪潜逃,若是有了差池,岂不是你们兄弟的罪过?”
张忠正犹豫了一下,禀报:“此事与我兄长无关,完全是末将的副将辛忠义在无意中发觉,告诉了末将,末将愤怒之下,也来不及多想就在议事之时说了,这全是末将的罪责。”
说到这里,他面上露出了轻微的惭愧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