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安县城固然重要,但陛下才是关乎战局的根本。新安县城虽然失守,日后仍可以夺回;而陛下一旦有所伤损,必然引起全局震动。”
“再者,如今新安县城已处唐军重围之中,我军将士奋战多日,仍无法扭转不利境况。更为紧要的是。城中的存粮日渐稀少,继续困守,待得粮尽的那天,不消唐军动手,城中的军民恐怕就要自己哗变了。”
“而且,正因陛下被困,我方数万大军也被拖滞在新安县城附近,每日的粮草消耗恐怕要达到骇人的地步。”
还未待史朝义回话,郑钟已然接口说道,“臣极赞同许叔冀大人地主张,必须尽快护卫陛下脱离唐军的围困。”
达奚闻冲郑钟干瞪了几眼,最后仍自不甘心地对史朝义说道:“新安县城如此重地,不可轻弃,还请陛下三思啊!”
史朝义闭目沉思了许久,突然缓缓站起身来:“照许叔冀的计划,即刻开始筹备撤军事宜。”
听了史朝义的决断后,厅内大部文武都松了口气,惟有达奚闻等寥寥几人大显失望之色。
“陛下,新安县城重地,不可轻弃……”
达奚闻还待劝说,却见史朝义轻一摆手,决然说道:“我意已决,不必再言!”
张了张口,达奚闻欲言难出,又想寻求他人帮腔,但很快他就失望了。
身为河南尹的达奚闻,辖下实际只领有新安县一个县,原本就显得有些名不副实。若是连新安县也失去了,这个河南尹也就彻底沦为空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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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事情是,他还想到了一件事,作为驻守在新安县城的河南尹,达奚闻很担心史朝义会把他留下来。
一旦留下来,下场可想而知。
史朝义、许季常、郑钟几人对达奚闻的这点小心思看得很透,不过他们也无心去搭理了。
见无人回应,达奚闻面色忽红忽青,突然脖子一梗,声嘶力竭地说道:“陛下若当真要撤出新安县城,请准许下官留下死守。下官不才,愿以河南尹之身与新安县城百姓共存亡。”
达奚闻这话已经带着些要挟的意思。
史朝义面色虽然未变,但眼中却瞬间闪过一丝凌厉之色。
许季常没有漏过史朝义眼神的变化,带着怜悯的意思看了看达奚闻,心中暗叹了口气。
比起达奚闻的叔父达奚珣,达奚闻还是差了亿丢丢。
“准!”果然,史朝义很干脆地应允了达奚闻的请求,随即将手一挥,“今日议事到此,都下去准备吧!”
说完后,史朝义第一个举步离去,甚至看都未看达奚闻一眼。
一众文武相继离去。
不多时,空荡荡地大厅内只余下了失魂落魄地达奚闻。
这下算是彻底玩砸了。
柏良器急步匆匆地走进帅帐中,对杨错躬身行礼后,禀报道:“大帅,刚刚得到斥候急报,周子俊所部倾巢而出,正朝新安县城这边而来。如果行军速度不变,大约三个时辰后能够与我军接上战!”
“全军尽出?”杨错抬起头,皱眉思索了片刻,“他想做什么?”
“柏将军,前日突袭我军的那支骑兵有没有随周子俊同行?”第五琦却看向柏良器,询问道。
“暂时还未得知,但斥候正在继续打探,估计不久后便会再有回讯!”柏良器摇头说道。
“长源,禹珪,你们怎么看?”转过头,杨错向李泌和第五琦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