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东时心里憋屈,自己明明占据优势,却被凌楚瑜用天花乱坠的招式打得畏手畏脚,这些还是其次,那“落雁回手剑”是自己的一大克星。凌楚瑜使出来极其飘忽,防不胜防,若凌楚瑜拿的是铁剑,自己又如何能敌。
“姓凌的,你这回手剑哪里偷学来的,偷学其他门派武功,可是犯了武林大忌。”仇东时一时间没有办法应对,出言试探,动摇对方心性。凌楚瑜却笑道:“是啊,给其他人知道了,可不好。”双眼一亮,“如果你死了,就没人知道了。”
仇东时啐了一口,道:“呸,就凭你,杀我还早着呢。”凌楚瑜“嘿嘿”一笑,手腕微动,手中柳枝忽然变快,仇东时本来离凌楚瑜有一丈远,怎么也没想到柳枝忽然来到自己面前,伸手一抓,却扑了一个空,回过神来,只见凌楚瑜手腕轻轻翻转,柳枝就像变了戏法似的,朝自己点来。
不过这一次仇东时看清了柳枝攻过来的方位,嘴角一咧,气沉丹田,大喝一声“哈”,凌楚瑜手中柳枝刚碰到仇东时咽喉,就立马折断,凌楚瑜只觉得手中柳枝竟不受控制,暗叫不妙,立刻撒手,柳枝被他的内力反噬,寸寸断裂。
“好险!”凌楚瑜暗暗庆幸。仇东时此时已经明白,狠狠道:“好哇,差点给你骗了。”凌楚瑜不以为然道:“那是你笨。”仇东时不怒反笑,“你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你才最可笑。”凌楚瑜表面微笑回应,内心实则懊悔不已。方才交手时,已经找到破绽,手不自觉就攻了过去,却忘了手上拿的是柳枝,不能致人于死地,反而暴露了自己,得不偿失,现在仇东时已经看清自己根本不会“回手剑”,再也没顾忌,可以全力攻来。
仇东时已经摸清凌楚瑜底细,那些花花的招式完全是为了迷惑自己,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道:“你现在还有什么把戏,一并使出来。”如今胜券在握,仇东时不慌不忙,“今天让你把所以把戏都使出来,不然到了阴间地府,就没得用了。”
凌楚瑜暗暗吐了口气,露出罕见杀气,正色道:“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仇东时冷笑回应道:“呵呵,看你本事了!”
杨景在一旁看得心里打抖,道:“楚瑜和这人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两人招招抢攻,寸土不让,凌楚瑜三招抢攻后,仇东时必定还以三招,一来一往,险象环生。起初仇东时还暗暗得意,若是这么抢攻,自己内息长存,吃亏的只有凌楚瑜,故而以快打快,借机消耗凌楚瑜体力,忽然大笑一声,内力传开,震得凌楚瑜耳膜发疼,凌楚瑜气沉丹田,用来对抗仇东时吼声,右掌平平推出,掌力如浪迭来,仇东时身体微震,体内气血翻腾,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惊讶道:“你内功何时变得如此厉害?”凌楚瑜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左掌拍来,道:“废话少说。”掌力虽缓,但飘忽不定,难以判断掌力攻来方位。这一刚一柔,足以让仇东时震惊不已,马步一沉,右掌迭出。这一掌浑厚无比,任你招式如何花哨,都无处可藏,以简破繁。凌楚瑜左掌一沾既走,欺身抢攻,双掌迭送,一刚一柔。
凌楚瑜虽掌法新奇,但毕竟不精此道,招式简单易老,久而久之,仇东时看出端倪,掌力越来越浑厚,任凌楚瑜如何花哨,都没讨到便宜。
“怎么?黔驴技穷了?”仇东时得意道:“本来以为你如何厉害,不过招式花哨些罢了,我每一掌掌力都强劲,我看你如何?”凌楚瑜“啐”了一口,确实如仇东时所说,在如此强力的内力面前,自己就像狂风中的花朵,随时被击得粉碎。仇东时又一掌平平而来,无比浑厚,凌楚瑜招式一碰就破,空门大露,仇东时自然不会放过机会,跟进一掌,拍在凌楚瑜小腹之上,凌楚瑜闷哼一声,竟也不退,双掌猛攻,仇东时得了便宜,自然不愿纠缠,大笑一声,向后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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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楚瑜吃了一记,气血翻腾,显然不妙,喉咙一甜,吐了一口鲜血。仇东时笑道:“如何?”
凌楚瑜擦了嘴角的血渍,道:“小意思。你怎么退步了?若是以前,这一掌威力不止这样。”
仇东时冷冷道:“还在逞口舌之快,方才那一掌,我不过用了五成功力,是怕你一命呜呼,没人陪我玩。”
凌楚瑜道:“什么五成功力,区区一掌,不见得哪里厉害。”
仇东时道:“嘿嘿,死到临头还嘴硬。好,让你痛痛快快走。”说罢一拳送来,刚猛霸道,凌楚瑜右手迎上,一沾既走,将拳劲引开,这一手“片叶不沾身”的手法,能将对方打来的力道引开,十分精妙,乃“东海派”擒拿手入门功夫,凌楚瑜既是“东海派”弟子,这擒拿功夫自幼便学,不过只学得皮毛,只能将对手拳劲移开,如何反击擒拿,却不曾得真传。
不过这一手凌楚瑜早已经练得如火纯情,不会擒拿,就直接一掌拍向仇东时头部。仇东时拳劲虽被带开,但下盘稳健,举手格挡,凌楚瑜暗叫“可惜”,如果自己会擒拿功夫,就不是如今被动局面。仇东时心里也打了突,凌楚瑜身怀多家技艺,层出不穷,若一时大意,说不定真的阴沟翻船,回想当初,深呼吸一口,拿掉双手的指虎,左掌右拳,一快一慢,一轻一重,层次分明。
凌楚瑜瞬间压力骤增,仇东时舍弃指虎,双手更加灵动,本以为还是猛打猛攻,却不曾想到,仇东时竟然变了路数。招式的精妙,在于变通,如果一昧单纯用强,木强则折,但凡登峰造极的武功,都是可刚可柔,刚柔相济。凌楚瑜为何年纪轻轻就能高于同辈中人,除了过人的天赋,还有就是对武功刚柔的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