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办法?”
“诱敌。”
荀攸说道:“诱敌?”
王慧了然,问道:“主公你是想先先设伏山中,然后诈败诱敌入彀么?”
“然也!”
王慧一边观图思考,一边说道:“我部连复襄城、郏,波才闻讯后定会大怒,当我部与之接战后,若做出诈败不支之态,装作逃跑,他们十有八九会紧追不放的。此计应可行之,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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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什么?”
“选谁去做这个诈败之将,却要好好斟酌。”
荀攸点头赞同,说道:“的确。”
相比打胜仗,打败仗更难。一等将军可胜可败,二等将军能胜不能败。败仗难打,诈败更难。当士卒们“逃跑”的时候是最难指挥的时候,逃着逃着可能就真的变成逃命了,非得有一定的指挥技巧才能保证不会把一场诈败变成一场真败。
周澈问道:“元福你去如何?”
荀攸说道:“前时阳翟之战,你出城击贼,我在城上观之。元福临危不惮,然其沉默寡言,攻坚则可,诈败不行。”
“主公!诈败要能眼观六路,及时地进行指挥协调,俺不是个灵活机变的人,不合适。”周仓自己也推辞
“祁杉如何?”
他现在郏县守城,但如果他合适,可以把他调回来。荀攸摇了摇头,说道:“祁杉勇烈果决,奔袭可也,诈败不行。”
周澈笑道:“我知道你想用谁来做此诈败之将了!”
“谁?”
“必是江伟。”
荀攸沉吟再三,最终还是缓缓摇头,说道:“非也!江伟在阳翟从你出战时位在阵中,居中策应,灵活机变,前夜潜入襄城,勇慎有谋,以他之能,或可用来诱敌诈败,只是可惜他地位不高,名声不显,贼众不知其名,难生必追之念,不合适也。”
“这样说来,你是想让一个位高有名、贼皆知之的人来做这个诱敌诈败的人选了?”
“然也。”
“遍数全军,只有一人合适。”周澈以手自指,笑道,“那就是我了。”
荀攸叹道:“唉,若诱敌非你不可啊!皓粼,波才攻阳翟不克,连失襄城、郏,损兵折将,死伤数千,都是因为你!他恨你入骨。若用别人诈败诱敌,他可能会因为先前的连败而生疑,不会上当,只有你亲自诱敌,他才有可能会上当啊。”
“我也正是此想!”
“只是……”
“什么?”
“此去太过危险!波才不是傻子,他连战连败,必然谨慎,很可能会猜出你在诱敌,所以要想让他明知是计也忍不住还会中计上当的话,你此去诱敌就不能带太多人马。只有带的人少,才能让波才明知是计也忍不住诱惑。可带的人越少就越危险啊!”
周澈他笑道:“又不是我一人南下!波才连败之将,何足惧也?我只怕他不敢追我不肯中计!”
南下之前还有几件事要办。
一件是处理俘虏。
连复襄城、郏两县,获俘数千,要妥善安排。为了安排他们,周澈颇费了点思量。
有两个难办的地方:第一不能屠之,第二不能留在两县。若屠之,会引起黄巾军的仇恨,当黄巾军的士卒听说俘虏都被屠杀了后,肯定会死战的,不利下边的作战。若留在两县,一旦作乱,再把这两县丢了事小,南下援父城的部队没了撤退的后路就麻烦了。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收编,可就眼下来说并不适合。颍川黄巾军刚揭旗造反不久,尽管在阳翟败了一次,又丢了两座县城,士气可能会低落,但凝聚力尚在,一则,张角兄弟还没死,正在冀州攻城略地,二来,他们还有数万之众,三者,与颍川接壤的汝南、南阳等郡内的黄巾军攻势甚猛,人也更多,有一二十万之众,也就是说,到现在为止,颍川郡的黄巾军还没有到悲观绝望的时候,可能仍抱有胜利的希望。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收编俘虏就很冒险,尤其周澈的本部才只有五千来人。
因此之故,他再三斟酌。
经过与荀攸商议,周澈接受了荀攸的意见:“贼兵中多有父子、兄弟皆从贼者,可从中选壮士出来,父子皆在者选其父,兄弟皆在者选其兄,将之编为死士,然后将其子、其弟送去阳翟看管。战时,驱父、兄死士赴前,用甲士监阵在后,若有巡梭不前的,立斩之,并将其送去阳翟的子、弟也斩之。如此,父念子,兄念弟,必能死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