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小韩弃已经病得连叫唤的力气都没有了,挨一鞭子便浑身抽搐一下,背上早已被抽得皮开肉绽,可他却只能无力呻吟着。
“你在干什么?”
就在伊贺子苏狠狠抽了十几鞭子尤不解气之时,伊贺姗姗恰巧经过此处,见状后连忙掠上前,伸手便要截住伊贺子苏正急速挥舞而下的鞭子。
“刷”的一声微响,荆棘软鞭的前端被伊贺姗姗一把握住,鞭身原本遍布着细小木刺,但大多数都已在抽打小韩弃时脱落耗完,留在了小韩弃的皮肉之中,尽管如此,伊贺姗姗猛然伸手握住棘鞭,不但手心立即被所剩不多的木刺给扎破,鞭子最前端的一小截由于鞭身去势猛然受阻而弯折回来,在她那白皙光滑的手背上顿时留下一道鲜艳红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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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伊贺姗姗疼得抽了一凉气,手也哆嗦了一下,却并未松手,只是红着眼睛瞪视着自己的父亲。
伊贺子苏瞥见女儿那只洁白手背上的清晰鞭痕,嘴角微微一抽,心中也猛然一疼,一脸怒容正要急速消失,却又瞥见女儿正眼眶通红地瞪视着自己,顿时把心一狠,扔掉鞭子背过身去,背着手冷哼一声。
“怎么,现在我教训自己的徒弟也要你来管么?”
伊贺子苏还是装作一副气愤难消的样子,低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人事不省的小韩弃,见已经被他打得不轻,又恶狠狠扭头冲着那群徒弟吼道:“看什么看,还不赶紧练功去,再敢偷懒的,以后就是这个下场!”
一众徒弟心有余悸,慌忙应声而散。
伊贺姗姗则已经默默蹲下身子查看起可怜的小韩弃,见他背上的鞭痕触目惊心、鲜血淋漓,应该早就痛晕过去才对,可是他的身体却还在不停地打着摆子。她心中奇怪,连忙用手去探他的额头,一探之下只觉异常烫手,显然是烧的不轻,登时心中一痛,几乎要落下泪来。
伊贺姗姗一把抱起小韩弃,转身咬着银牙冲伊贺子苏怒道:“你有火就冲我发,冲你的徒弟发泄算什么?他本来就烧得厉害,再遭你这一顿毒打,不知道还能不能活命!你这样,也配给人当师父?”
说罢,红红的眼眶滑落两行清泪,恶狠狠地瞪了伊贺子苏一眼,抱着小韩弃快速离开了演武厅。
不知过了多久,小韩弃终于悠悠醒转,只觉自己浑身无力,背部还火辣辣的痛,睁眼后才发现自己正趴卧在一张极为柔软的大床上,额前还抵着一块湿巾。
他试图转过脑袋,却没能做到,可偏偏又口渴得厉害,于是只能轻声呢喃道:“水……水……”
一旁打盹的伊贺姗姗闻声醒转过来,见韩弃终于醒了,心中大喜,赶紧倒来一杯水,动作轻柔地将他的身子翻转过来,喂他喝了下去。
韩弃翻过身子,这才发现并不是在自己房内。此时的他正睡在一张象牙床上,高床软枕透着一股子幽香,四周还挂有彩色罗帐,好不漂亮。再看见喂自己喝水的伊贺姗姗,哪里还不明白,原来自己此刻正睡在小姐的闺房之中。
“你终于醒啦。”伊贺姗姗冲他温柔地笑了笑,早没有了平日里的那副冰冷。
小韩弃微微点头,望着眼前笑意温柔的少女,不禁想到了自己的娘亲,眼角有泪潸然滑落。
伊贺姗姗见他流泪,还以为是他身上疼痛,忙道:“你发了那么重的高烧,又被……又被你师父责罚,能活下来就已经是幸运了。接下来几天你一定要好好休养,可千万不能下床。”
小韩弃声音沙哑地问道:“我睡了多久了?”
“两天。”
韩弃闻言睁大了眼睛,立刻挣扎着就要起身,却被伊贺姗姗强行按住,杏目一睁责问他道:“你要做什么?”
小韩弃微弱地挣扎着道:“我要去练功,我都休息了两天了,没时间再躺着了。”
“你没听到我刚才说的话么?”伊贺姗姗有些生气,随即她以命令的口吻吩咐道:“我不准你下床。你的伤还没好透,现在去练功只会加重你的伤势,到时候只会浪费更多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