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的韩迟听了这话不禁哈哈大笑,“诸位,你们听到了吧,这小子说话简直前言不搭后语,昆仑山想要的乃是他和他的朋友,好端端地上我们太微山来寻什么仇?”
韩弃轻轻一笑,缓缓摘下兜帽后他抬起脑袋,“这是因为,在下和太微山其实有些渊源。”
在瞥见那陌生年轻人的容貌之后,前一刻还在肆意冷笑的韩迟却猛然间面色呆滞。他先是用力地揉了揉眼睛,然后扶着栏杆将半个身子都从楼上探了出去,可他还嫌看不清楚,索性直接双手一拍栏杆,整个人朝着擂台笔直掠下,但却不知为何,身负纳气境圆满修为的他,从一座仅仅只有三四丈高的楼上跃下,落地时脚下居然有些没站稳。可这位花甲老人根本顾不上这些,继续脚步蹒跚地向着那年轻人靠拢过去,双手打着哆嗦,嘴唇也在颤抖,他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你是……争……”
韩弃赶忙上前,以双膝下跪的姿势扶住了老人的大腿,“不孝孙儿韩弃,拜见祖父!”
激动到无以复加的老人在听到这个满心期待的答复之后,霎时间老泪纵横,他一把扶起韩弃,似乎还有些不敢相信,他确认着问道:“韩……弃?你真的是我的孙儿么?
祖孙得以相认,韩弃也甚是激动,他用力点了点头,答道:“爷爷,真的是我呀!太微山韩英之子,三岁之前本名韩争,三岁时随娘亲离开太微山,更名韩弃!”
得到确认后的韩迟更是激动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是一把抱住久别重逢的孙子,一位花甲之年的老人居然也能哽咽得像个孩子,许久之后才缓和下来,他放开韩弃问道:“我的好孙儿,你母亲呢?这十几年你们都去了哪里?”
“祖父莫急,娘亲她已经回家了,我也回过家了,只是三叔祖说你们来了沈府,所以我就赶过来了,至于其它事,等日后孙儿再给您一一道来。”
一旁的韩不恭早已收起先前的那股子杀意,虽然他对眼下这个结局也感到十分意外,但毕竟是年轻人,接受的快,消化的也快,只见他冲着韩弃灿烂一笑道:“原来你小子当初还真没骗我,居然真是我韩家的人!不过,论辈分,你可是我的侄儿,怎么不给我见礼?”
韩弃明白他这还是在对当年之事耿耿于怀,想变着法在自己身上占便宜好找补回来,只不过论辈分他确实是大自己一辈,也罢,就成全他这一回,于是便大大方方地来道韩不恭跟前,恭恭敬敬向他行礼道:“侄儿韩弃拜见叔叔。”
韩不恭只觉得内心深处某个陈年心结顿时烟消云散,浑身上下立时神清气爽,他笑着拍着韩弃的肩膀,应了一声:“这才乖嘛,我的好侄儿!”
韩弃没有与他计较这些,转身冲韩迟正色道:“祖父,方才孙儿对沈太公所言之事,绝非危言耸听,昆仑山的人随时可能上山。如今不恭叔胜了今日这场比术招亲,恐怕极有可能会沦为他们的目标。”
韩迟却还有有些犹豫,“这,应当不会吧,要知道你父亲便是上一届的五诀术者,本届他们岂有再为难我韩家的道理?”
韩不恭倒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无所畏惧地笑道:“便是如此,也没什么好怕的。人人皆道那五烈殉乃是有去无回,我韩不恭就不信这邪。仙魔两界又如何,又不是真的长生仙人不死之躯,史书上我们凡族的五位老祖宗不就曾在千年前有过带领族人杀上仙魔两界的壮举嘛,有朝一日,我韩不恭也要效仿先祖亲手灭仙屠魔,不就是一个五烈殉嘛,何足惧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