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先行撤退,我去去就来。”韩弃冲众人吩咐一声后,一握手中黑玉,便飞身上前。
二十丈的距离并不远,韩弃的疾行术虽然刚修炼没多少时日,但也就几个呼吸的工夫就到了。他不敢惊动犹自拼命挥拳的葛三青,而是运足力气悄无声息地将那黑玉朝他掷了过去。
事实证明韩弃的谨慎并没有多余,葛三青正疯狂地挥舞着拳头,察觉到身后异样,倏然一个转身,一只手恰好握住那枚黑玉,而他转过身后露出的样貌,却吓得韩弃不由自主地倒退了一步。
那是一张凶悍到无法形容的狼脸,根本寻不见一丝葛三青的影子,除了一对血红的眼睛之外,整张脸也遍布青鳞,而那双眼睛所展露出来的,只有凛冽的杀意!
韩弃见到这一幕后不禁背脊生寒,他不知道此刻的葛三青是否还留有自我意识,当然他也没想过逃跑,他太清楚,自己这点实力在现在的葛三青面前简直与蝼蚁无异。
他只能呆呆地站在那里,有些迷茫地叫唤了一声。
“葛大哥……”
好在那黑玉明显地起了作用,从葛三青握着它的右手开始,一股温润的黑光逐渐笼罩住了他的全身。很快,葛三青的身形便矮了下去,青鳞迅速消失不见,他的脸随即恢复了正常,双眼中的杀意也尽数敛去。
“韩弃……”
复原的葛三青刚想说些什么,忽觉还提着叶天语的左手传来一丝异动,原本已经被砸散的护体玉芒和影焰竟在一瞬间又再度反扑了回来。
好在葛三青眼疾手快地松了手,一把拉过韩弃闪开一段安全距离。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了那青色鳞片护身,但凡沾染到那影焰丝毫,恐怕也会落得个和赵温尤同样的下场。
“竟然还没死!”
韩弃惊骇万分,这叶天语未免也太抗揍了。据他估计,刚才葛三青的任意一拳,恐怕没有结庐境圆满的实力都绝难承受,可叶天语平白受了数百拳,竟然还能留得性命在。
通窍境与结庐境之间的差距当真如此的匪夷所思不成?
“哈哈哈哈……”
叶天语的声音已经几近癫狂,此刻的他披头散发,整个脑袋鲜血淋漓,显然是受创不轻。
“好,好霸道的力量!想不到我今日会苦战至此!”叶天语面目狰狞,怒视着葛三青咆哮道:“怎么恢复原状了?刚才的攻击再来一轮,也许我今天会死在你手上,怎么不打了?那副形态到极限了么?”
葛三青并没有理会他的挑衅,此刻的他也虚弱地出奇,显然刚才的变身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极大的损耗。
“既然你们全都山穷水尽了,那好,我这就送你们一起下地狱!”
叶天语似乎也意识到了情况刻不容缓,再耽搁下去说不定还会有什么变数,于是咬破舌尖喷出精血,双手也立刻结印,先前跌落尘埃的祖剑墨荒再次腾空而起。
“四段影法、黔影瞬焰剑!”
只见墨荒祖剑在黑光涌动下一分为七,每一把剑上都夹带着一缕影火,朝韩弃以及远处的韩不恭等人分散着追了过去。
“葛大哥,走!”
韩弃心知再也无法拦下叶天语这记杀招,便一把将葛三青朝着韩不恭等人抛了出去,同时拔出念秀在手,打算独自拦下那七柄剑,好让其他人能够顺利脱身。
“韩弃!”
葛三青心知韩弃此去必死无疑,奈何自己全身上下再也调不出一丝灵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七柄法剑向韩弃一齐袭去。
“叮!”
只闻一声轻响,七柄墨荒影箭刹那间消失了六柄,余下一柄本体也在距离韩弃咫尺之际被击飞了回去。
与此同时,一道白衣持剑的身影缓缓降落在韩弃身前,等韩韩弃看清那人的脸后,心中一直以来萦绕着的一个疑惑顿时烟消云散。
“这里交给我,你带其他人先走!”
弋冬转过头,冲韩弃微微一笑。
他手中所执,是一柄剑。
叶天语早就失去原有的了耐性,此刻他受创着实不轻,一心只想快些结束这场战斗,可是麻烦总是接踵而至,他望向弋冬的方向狠狠吐出一口血水,忍不住咒骂道:“又来一个碍事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弋冬则一脸的稀松平常,微笑道:“没办法,我也不想碍事,只是你杀了他,就没人请我喝酒了。”
叶天语抹了抹额头的血迹,稍稍平复了一下心境,而后目光落在了弋冬手中的那柄剑上,“我说总感觉你身上少了点什么,原来是缺了一柄剑,怎么,终于舍得拿出来了?”
弋冬轻抚剑身,那是一柄纯白色的软剑,两指宽,三尺长,并无剑鞘,在剑柄末端,系着一束蓝色缎带,他应道:“我也不想拿出来,只是用青竹棍对付你,我还没那个把握。脑袋丢了,可就没了喝酒的家伙。”
“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就是绝剑吧。”叶天语忽然话锋一转,“我与贵盟素来未有过节,为何你却一定要与我作对?这几人,今日我非杀不可,你确定要与我为敌么?”
“你我的确无怨无仇,只是弋某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如果你要一定杀他们,就只有先折断我手中这柄剑!”
“冥顽不灵!”叶天语祭回墨荒剑,怒目道:“既然你执意要插手,那好,就让我来领教领教北穹第一剑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