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
大王!”
丽正殿外,李昊并不关心帝后二人的商议内容,带着席二愣再度向着通训门走去。
可是二人方才离去没多久,便见适才的医者脚步匆匆的迎面奔来。
只看他那鹤发童颜的老态模样,李昊很是担心他会一不小心摔倒之后爬不起来。
但直到医者迅疾如风的来到近前,李昊方才发现此人的武学境界应该不在他之下。
“孙神医?”
李昊突然想起长孙皇后适才的称呼,陡然之间双眼精光大放。
“你是孙思邈,孙神医?!”
李昊失态高呼。
孙思邈见怪不怪,施礼回道:“正是贫道。
大王,贫道听闻你有一本古籍,上面记载了什么十八反十九畏。
贫道愿以《道经》第三卷与你交换,不知大王意下如何?”
老孙这么直接吗?
李昊暗自吐槽,满脸堆笑的说道:“孙神医,并非小王敝帚自珍。
而是这本古籍被本王不小心烧了,小王也不知如何与你交换。”
“嗯?
烧了?!”
孙思邈毫不掩饰自己的愤怒,狠狠瞪了李昊一眼。
李昊见状尴尬的摊了摊手,急忙说道:“不过孙神医也不必担心。
小王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大致内容还记得不少。
比如这十八反乃是乌头反半夏、瓜蒌、贝母、白敛;
甘草反大戟、芫花、甘遂、海藻;
藜芦反五参、细辛、芍药。
十九畏乃是……”
“等等!
乌头反半夏?!”
孙思邈不待李昊说完,便吹胡子瞪眼的说道:“《金匮要略》里记载的甘遂半夏汤,便是把甘遂与甘草合用,亦把半夏与乌头合用。
如今你给贫道说乌头反半夏……
大王,你当真有过目不忘之能?”
“当然有!”
李昊对医学一知半解,所有认知皆来自于前世家庭的影响,他又怎知张仲景的《金匮要略》怎么会与十八反冲突。
不过他虽不擅长医术,但却极为了解何为诡辩。
“孙神医有所不知。
这十八反不仅与《金匮要略》冲突,也与一本明代的《外科正宗》有所冲突。
据《外科正宗》记载,一味名为海藻玉壶汤的药剂,乃是取海藻、贝母、陈皮、昆布、青皮、川芎、当归、半夏、连翘、甘草节、独活各一钱,海带五分而成。
再上药用水二钟,煎至八分,量病上下食前后服之。
具有化痰软坚,消瘿散结之功效。
主治气滞痰凝之瘿瘤,瘿瘤初起,或肿或硬,皮色不变者。
您看看,这海藻玉壶汤不也把甘草等药合用,却并无半点毒性。
所以小王断定这十八反乃是小概率事件,并不一定适用于所有病患!”
“小概率事件?!
《外科正宗》?!
明代?!
这都是些什么?!”
孙思邈一脸懵逼,实在不知李昊在说些什么。
李昊见状会心一笑,得意洋洋的微微翘起嘴角。
诡辩的重中之重便是把对手绕晕,当对方跟随你的思路胡思乱想,所谓的辩论便成功了一半。
“这小概率事件是指……
而《外科正宗》乃是陈实功所着……
至于明代嘛……”
李昊噼里啪啦一阵灌输。
就算是孙思邈这样的当世高人,也被他这一会儿科学,一会儿医学,一会儿历史学的言论绕得头昏眼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