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父放心,小王定会查清此案,绝不会冤枉表兄。”
李昊放下筷子,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柴绍见状便知多说无益,满心疲惫的叹息道:“金光门旁有一家云来脚店,待诏王绩时常在此饮酒作乐。
此人自号东皋子,生性简傲,嗜酒,每日能饮五斗。
而他所撰写的《酒经》、《酒谱》,更是被长安酒家奉为经典。
老夫听说令武也有心与他结交,往日便时常前往云来脚店陪他赋诗饮酒。
昨夜老夫因思妻心切,一时冲动把令武赶出家门。
若是不出意外,他此时想必应该就在云来脚店。”
“王绩?
东皋子?
难道是斗酒学士?”
李昊闻言暗自嘀咕一声。
唐初的名人不少,王绩在这其中只不过是萤火之光。
但要说起他自作的《五斗先生传》,李昊倒也的确有所耳闻。
只因此人生性放荡不羁,颇具魏晋遗风。
而他的行为举止与诗词歌赋,与李昊很是喜欢的鬼才郭嘉极为相似。
如今既然有机会,他倒是真想与之好好聊一聊。
“姑父且放心,小王必定查明真相,还表兄一个公道!”
既然已知柴令武的行踪,李昊也没理由再留在霍国公府打扰。
柴绍眼见李昊起身,亦是撑着身子缓缓站起。
“一切就拜托大王了。”
柴绍抱拳施了一礼,面上并无多少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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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昊见之微笑着回了一礼,便带着董明月大步向着堂外走去。
忽然!
李昊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浅笑着回首问道:“姑父昨夜可是在前院与表兄争执?
事后还驱散家丁奴仆,不许他人靠近。”
“嗯?
你怎么会知道?!”
柴绍闻言大惊,瞠目结舌的反问道。
李昊仔细盯着柴绍看了看,不置可否的摇头转身离去。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
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李昊幽然的声音缓缓传来。
柴绍闻之顿时双目圆瞪,身形摇晃。
随即只见他猛然伸出双手,用力扣着红木桌沿,顷刻之间便已泪流满面。
而他的十指也在不知不觉中刺入桌面,滴滴鲜血裹着木屑飘然滴落,宛若秋风落叶一般凄凉哀绝……
“夫人啊!!!
为夫来陪你啦!!!”
“家主不要啊!
快来人,快来人啊!!!”
“爹!!!”
“……”
后堂内一阵喧闹。
李昊闻言前行的脚步为之一顿,眼中闪过一抹歉意。
随即又猛然加快脚步,径直朝着正门走去。
今日之后,他恐怕会成为霍国公府最不受欢迎之人。
不过为了确认柴绍的真实心境,他也唯有出此下策。
只是此举……
实在有些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