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内外一片寂静。
郭宝良好整以暇的立于门外,面上无波无澜甚是淡定。
席君买见状很是为难垂手站在一旁,双眼茫然的看着李昊。
他虽不傻,知道李昊怀疑郭宝良与段正学皆是叛逆同党。
但也正因如此,他方才不知此刻应当如何处置。
毕竟郭宝良在此却不见段正学的身影,显然段正学已然惨遭毒手。
而以郭宝良的身份,即使李昊待会儿发现段正学的尸首,在死无对证的情况之下,李昊也顶多不过发配他去掖庭宫当差,却决然无法以性命相要挟,逼迫他吐露实情。
只不过他却忘了,以李昊的性子又岂会被世俗规矩手脚。
而且郭宝良越是自信,反而越是容易在言语中漏出破绽。
“郭宝良,本王听说你乃是母妃身边的大红人。
母妃还是前隋公主之时,你便跟在身边尽心服侍。
想必这太极宫里的规矩,你比父皇母后还要熟悉吧。”
事已至此,李昊也不再焦急,淡定背着小手缓步向着小院走去。
席君买等人见状急忙护在他的身旁,手握刀柄一脸警惕的盯着郭宝良。
但郭宝良却似乎对这一切并不在意,面带微笑看了席二楞等人一眼,便让开身子毕恭毕敬的跟在李昊身后。
“传闻大王博闻广记、过目不忘,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正如大王所言,奴婢在大业八年便已入宫。
但那时杨妃娘娘尚在洛阳宫中,奴婢自然也不在太极宫里当差。”
郭宝良神态恭敬,言语之间却是不卑不亢。
若是换作前些日子,李昊说不定会对他高看几分。
但是今日,这只会让李昊对他更加警惕。
“洛阳宫也好,太极宫也罢,终究都是沿袭始皇帝留下来的规矩。
顶多不过是在前人的经验之上,略微改一些不足之处罢了。
只可惜历代皇帝终归是人,麾下心腹又身居高位难免太过自信,对御膳房这等重地也自然不免留下监管的空白,倒是便宜了偷奸耍滑的蝇营狗苟之辈……”
李昊看似无心的发着牢骚,脚下不停径直踏入小院,只一眼便尽收院内场景。
只见此刻小院四座房间皆是房门大开,其内并无半点段正学的踪迹。
而据宋建文所言,段正学自从踏入御膳房便再也没有外出。
显然在李昊赶来御膳房这短短一炷香之内,郭宝良已然完成了杀人、埋尸这一整套流程。
“动作倒是挺熟练的,想必往日已经做过不少次了吧!”
李昊嗤笑出声。
郭宝良闻之却是一脸坦然的陪在他的身旁,自始至终含笑不语,似乎对于李昊的试探并不在意。
而李昊见状也未曾逼迫,背着双手恍若无意的四处打量。
只是这座小院本就属于荒僻之地,所有事物一眼便可尽收眼底,实在没有什么可以隐藏的地方。
当然,小院左侧角落里的那口水井,看上去倒是有些像他前世常闻的宫廷埋尸地。
“本王听说段正学适才前来寻你商议,至今为止没有离开御膳房,如今怎不见他的身影?”
李昊漫不经心的走到水井旁转了一圈,忽然之间眼前一亮,俯身捡起一块刻着“柴”字的腰牌。
甫一看去似乎与十六武卫的身份铭牌别无二致。
郭宝良见状手指微不可察的抽了两下,脚下一顿,拱手应道:“回大王,段正学适才的确曾来此地寻找奴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