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自己一路下来接连出现心境问题的缘故，欧阳妃瑶之死，关云在人间尘缘已尽，才会对自己造成那么大的创伤，如果换做他人，恐怕就没有那二十年的自困心境的路程吧。
白义双手负后，就站在一座山巅之上，遥望着文气氤氲的文岳，赵靖则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白川收剑而来，目光闪烁，这位人间独一份的国士无双，心性如何，白川不能准确地做出一个确切的形容，但是心志如铁，一切阻拦在大道之上的障碍都可以无情拔除的态度，毋庸置疑，儒家的仁义道德，或许在这位国士无双的身上不值一分钱，所以他才会如此义无反顾地投身与圣门崛起的大业之中吧。
白川来到白义的身后，并没有开口言语，有些话不知道如何说，共叙天伦，貌似也不衬景，怎么说两人如今都是大有身份的人物，谈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是否太没有一个档次了。
白义依然注目着文岳，良久之后才开口道：“儒家的这些道理，你懂几分？”
白川无奈一笑，该不会真要掰扯一些大道理吧。
“说句心里话，懂得不多，有不敢苟同之处，也想过世道不该如此，也觉得儒家不该如此。”
然而白义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突然换了一种口吻，“这些年有没有怨恨过我。”
白川摇头一笑，“你要听真话嘛？”
“不然？”
“其实我对你一点印象都没有，谈不上怨恨，不如说一个与我毫不相干的人，没必要放在心上。”
白义突然爽朗大笑，“当年我在人间崭露头角的时候，并没有太多人说我是因为父辈福荫，天之骄子，那是名副其实的万众敬仰，和你娘的认识相知到结为道侣，水到渠成。”
白川并不打算插话，其实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去接话，虽然心有万千言语，可都觉得难以诉之于口。
他眼前的这个男人，并不是一个所谓地孝子，夫婿，父亲这么几个简简单单的身份，而是真正站在人间绝巅之处，任何一个决定都是可以影响人间亿亿万生灵生死存亡的一个大人物，有时候觉得，礼圣老爷为天下厘定的规矩，是不是太浅薄了一点呢。
“白氏一族，足以担起人间的一处山巅，这个天下，都在看我们一家人的表演，你是否同意。”
白川轻轻嗯了一声，如果把事情想得再简单一些，事实确实如此。
“老头子的那一套，不一定行得通，你的那一套，天知道是个什么玩意。呵，那让当爹的去试一试如何？”
白川哑口无言。
赵靖在旁轻声呼道：“大兄！”
白义却是转身，伸手拍了拍白川的肩膀，笑得异常温柔。
“如果可以，喊一声爹吧。”
不过，白川最后还是没有喊出那一声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