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血门用过几次了?”
“粗粗算来,有了五六次了。天门到人世的,只用过一次,而人世之间的,用了更多一点。”
“......”
林措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只问道,“血门可以毁掉吗?”
“毁掉?从古至今的记载里,没有提过这东西该怎么毁掉。”异流阁觉得她有些天真。
“我们可以试。”
“试?万一他发出任何气息,导致天门提前发现,那对人世来说都是灭顶之灾。”
“我要问的已经问完了。”她语气不太好。
最近不知怎么了,随随便便一点小事就来气,现在只是被否决了几句,又烦躁起来。
“你这姑娘,用完就丢啊。”
“那你怎么样?!说了半天连个屁都没有,还不是一场空,对目前的处境有任何帮助吗?”
异流阁显然是悠闲了多年,身份又大,从来没被这么数落过,一时间气得吹胡子瞪眼。“好,好,我今天就不该来,这血门落在你手上还真真是瞎了眼。”
“请你离开。”林措翻了个白眼。
异流阁颤颤巍巍地,往外走。
脚步声渐渐远了。
她更加烦躁,最烦躁的就是不知这烦躁来自何处。
好像是从进入孤烟村之后就开始的。
朝着凳子踹了一脚,噼里啪啦撞到了桌子又晃到了茶杯。
她没发现身后又来了人。
等转身瞧见时,先是吓了一跳,下一秒气就不打一处来。
如果说刚刚是烦躁,那现在就是愤怒,彻头彻尾的愤怒。
“悬星。呵。”她说得咬牙切齿。
悬星面色发白,比之前更瘦弱了些,一阵风就能吹倒似的,他的腰身在白衬衣之下都瘦得看不到了,盈盈一握一般。
“抱歉。”他的前额光洁,头发微翘,不是初见时的俏皮,反而添了些成熟男人的韵味。
“你不必道歉,这种事道了歉我也说不出原谅。”
“那你,恨我吗?”
“自然是不恨的,大约只是有些厌恶吧。毕竟在那种情况下发生关系,算是强-奸,怪恶心的。”
悬星几乎没站稳,身靠着墙壁,才没摔倒。
她奇怪地瞧着,“你这是怎么了?”
“我很抱歉。”他苍白的嘴唇翕动着,仿佛只会说这四个字,循环往复。
“够了。”
下一秒,悬星整个人倒在地上。
她懒得去碰,只叫了风色来。
沐城和蔚连帮着将他抬到了小阁楼的床上,她一直在二楼的阳台处吹风。
阿铃缓步走了过来,“你很不一样。”
她腰间的铃铛更多了些,各种色泽各种款式,显然是悉心搭配过的,格外有趣。
“嗯?”她回神,看着面前的山林,浓密的绿意里藏着古旧的动物和植物。
“我曾以为你是她,结果你不是她。”
“我从来都不是她,强调得多了,都懒得纠正了。”
“我常常奇怪,她既然选择了悬星,又何必再来招惹,须知,感情这事,但凡有些洁癖的,都不会吃回头草。”
“所见略同。”
“你断得干净,干净得像个冷血的人。”
“阿铃,如果断得不干净,我就无法逃脱了,最后也会跟于宣一样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