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宁夜阁是术士的执法机关,那么玄晖宗就是术士中的高等学院、研究机构,绝大多数术士是没有资格进入玄晖宗学习的。
“你不仅来自玄晖宗,还是能算得上是难得的天才。”封析云越说越快,“你天赋出众,进步飞速,但因为得罪了实权长老而被处处针对,最终主动离开了玄晖宗,成为了赏金猎人。”
聂东流神色冷了下来。
这些都是玄晖宗内部才知道的消息,封析云一定查过他的来历。这就能解释她为什么突然对一个不知名赏金猎人上心了。
封析云光是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事实还真不是。她真没怎么调查聂东流,也没有那个必要,原剧情就是她最大的金手指。
“这是我能查到的。”封析云顿了一下,满意地看着聂东流露出狐疑的眼神,好似在说“你还有什么花招”。
“但我查过你在玄晖宗的经历,你一向很知道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需要避其锋芒,落到黯然退场的地步,很不合理。”
她背起手,装模作样地绕着聂东流转了一圈——后者现在一定有点迟疑,否则不可能给她这个装逼的机会。
装逼的最高境界是什么?是在逼王面前表演!他还不敢不配合你!
聂东流神色未变,但心中惊疑不定:还真给她说中了,他确实是故意离开玄晖宗的。
但,他找的时机非常合适,即使是旧识也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封析云究竟是怎么猜出来的?
封析云心满意足,含笑,“那么到底是为什么呢?”
她转了一圈,一步一步,正好踱到聂东流面前顿住,四目相对。
聂东流冷冷地望着她,内心止不住地泛起一股杀意——倘若她连原因都能猜中,并以此来威胁她……
“我怎么会知道呢?”封析云忽然露出一个笑脸。
聂东流一怔。
“我是有点渠道,但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封析云眨眨眼,“别这么紧张嘛,我对你的私事没什么兴趣,但我猜肯定还是离不开术士那点事,对不对?”
聂东流神色古怪。
原来她不知道。
“术士的东西天周王朝管得很严,主要渠道只有宁夜阁和玄晖宗。”封析云头头是道,“你主动离开玄晖宗,想必暂时不想去那掺和,那么只有宁夜阁了。”
聂东流的杀意已悄然散去。
封析云仿若一无所觉,自顾自说道,“你拼命赚钱,想必是想从宁夜阁买,但宁夜阁对外人的渠道管理很严格,价格超高不提,很多东西都是你买不到的。”
就好比是普通火铳,放在术士中,不算什么高杀伤性武器,但聂东流就买不了。
“我就不一样了,我有渠道,我有人脉,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帮你兑换。”封析云微微一笑。
聂东流可耻地心动了。
他刚从玄晖宗出来的时候,发誓要谨言慎行低调做人,绝不掺和上层的事,免得目标还没达成,钱还没赚够,人先没了。
但封析云的话真的很有诱惑力。
“封阁主不在了,人走茶凉,你能帮我?”聂东流沉默了许久,质疑,“只怕你现在自身难保吧?”
他问到重点了。
“如果我现在有钱有权什么都不缺,你也不会见到我了。”封析云的老底被他揭了,说话难免更直接一点,“起码我有人脉,还有钱——你在这打七份工,有我刚才给你的多吗?”
暴,击。
聂东流心酸地沉默了。
“你这样攒钱,得等到什么时候?你想要的东西兑换不到,你不也得掺和进宁夜阁内部的事?”封析云苦口婆心。
聂东流的底线摇摇欲坠。
“你还差多少钱?都记我账上!”封析云大手一挥。
管你是什么男主龙傲天,她加钱!富婆就该这么豪横!
聂东流的底线,iaji一声——
摔了个稀巴烂。
“除非,”他勉强维持,“你先说说你要我做什么。”
他不是向金钱屈服了,不是,真的不是,就是姑且看看这大小姐能有什么招数……
封析云勾了勾唇角,“京城有个下辖镇,叫做金玉镇,也算富足繁华,可惜从三年前开始,镇民夜夜都能听见敲门声,一开门,却又发现外面没人。”
最初镇民只以为是有人捣鬼,耐不住这敲门声夜夜不断,最终凑在一起决定揪出这人,守了大半夜,最终等来的却是无人自响的敲门声。
就当着十数个大胆的镇民的面,某户门前明明无人,却响起了清晰的敲门声。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