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说，却无话可说。
他们心里都清楚，今日陨落的是葛老，明日就可能是自己。
在这弱肉强食的九重天，底蕴不够、实力不够，便只能任人宰割。
这种兔死狐悲的悲凉，比愤怒更深，也比愤怒更冷。
那些来自底蕴稍逊的不朽势力的至高存在，此刻更是面色惨白。
他们中有的人门下也有弟子进入了成仙路，原本还抱着一丝侥幸，万一那些禁忌生灵只是针对个别人呢？万一自家弟子运气好能混出来呢？
可葛老的死像一盆冰水，将他们从头浇到脚。
连仙帝都能被一掌拍死，他们这些连仙帝都不到的，又算得了什么？
于是，几乎是不约而同地，他们的目光再次投向了万帝书院的方向。
孟夫子依旧负手立在那里，儒袍飘飘，银须轻扬，面上依旧挂着那副和煦得近乎慈悲的笑容。
葛老的陨落与他毫无关系，万帝书院与那位葛老本就没什么交情，他自然犯不着兔死狐悲。
相反，周围那些势力越慌乱，万帝书院的地位便越发超然，这才是他最乐见的局面。
“孟夫子！！！”
一个身穿墨绿长袍、面容精瘦的老者率先凑上前来，满脸堆笑，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讨好。
“方才夫子所言，万帝书院与罗浮仙窟那位前辈有旧，此事可当真？？？”
孟夫子瞥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不紧不慢地捋了捋胡须，笑容温和而意味深长。
“陈年旧事罢了。那位前辈早年曾欠书院一个人情，不算大，却也不小。院长亲自去了一趟，那位前辈倒也念旧，答应给书院弟子一个方便。”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落在旁人耳中却无疑是天籁之音。
那精瘦老者眼中精光一闪，连忙拱手道。
“夫子！！！老夫有一事相求，老夫那不成器的孙儿也在成仙路中，若是他能活着出来，还请夫子看在咱们两家多年的交情上，帮忙说句话，让那位前辈高抬贵手。事成之后，老夫必有厚报！！！”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炸开了锅。
“孟夫子！！！我们宗门与万帝书院也是老交情了，您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是啊是啊，夫子您德高望重，我们这些小鱼小虾可全仰仗您了！！！”
“夫子若能帮忙保下我家那几个劣徒，日后万帝书院但凡有用得着的地方，老夫万死不辞！！！”
众人七嘴八舌地围在孟夫子身边，有的拱手作揖，有的弯腰鞠躬，还有的干脆从储物法器中取出珍贵的天材地宝，堆在孟夫子面前，说什么也要让他收下。
孟夫子被众人簇拥在中间，面上依旧挂着那副乐呵呵的慈祥笑容，嘴里说着“诸位客气了”“书院尽力而为”“不敢打包票啊”之类模棱两可的客套话，既不拒绝也不答应，那副从容自若的模样落在旁人眼中，越发显得高深莫测。
不远处，静华真人冷冷地看着这一幕，眼眸中掠过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可她这一次却没有开口嘲讽。
因为底气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