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氏与林清微相交多年,自然知道前不久大长公主府发生的事情,她觑着贾母阴沉下来的脸色,嗤了一声,任是哪一家能受得这样的岳家?她与兰氏也还算是关系不错,便略去其中*部分,大致地说道了几句,听得兰氏捂着嘴低声惊呼,看着贾母身边王夫人的眼神都整个变了。
“我原本还以为她是个好的,却原来——只是,这姑爷家的事情,她一个做嫂子的插什么手?难怪之前一段时间都没见她出来应酬呢!”兰氏带了些不可思议地叹道,锦乡伯治家极严,家中又人口简单,这种事情简直想都不敢想。
戚氏瞧着与贾母邻桌而坐却闷声无言的邢夫人,继续爆料道:“把手伸进公主府里去了,公主能不生气?还有还有啊,听说贾家那位续弦的大夫人……”她素来也不喜欢贾母,当年神武将军冯吉尚未显达之时,戚氏是襄阳侯的唯一的女儿,坚持下嫁于他,襄阳侯夫人曾被贾母明里暗里嘲讽过,为此,戚氏没少生气。能叫荣国府出点丑,戚氏可是乐意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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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里空间宽敞,铺了软绒的地毡,燃着苏合香,林清微阖着眼依着引枕养神,林黛玉则好奇地透过纱窗望向外面阜盛繁华的街道。
不多时,车便停了下来,林黛玉心知已是到了外祖家荣国府,不由得心里紧张起来,手心里薄薄的一层汗。
“殿下,荣国府到了!”青衣小心地掀起特制的两层帘子,外面的人只能隐约地瞧见里面华美的地毡。
林清微缓缓地睁开眸子,眼角斜飞,带出一股子慵懒妩媚的气息来,别有一番风流蕴藉:“唔,这样快?如此,玉儿,下车吧!”将稍显得蓬松的发丝拢了拢,便兀自先行下了车。没事的,白痴爱妃
只见眼前蹲着两个大石狮子,三间兽头大门,正门大开,两旁分别列了十几个华服美冠之人,林黛玉抬头一瞧,正门之上悬挂一匾额,上书“敕造荣国府”,显得很是大气;想到了什么,抬脸瞧见林清微唇畔似笑非笑,林黛玉咬了咬唇。
“恭迎大长公主殿下!”
贾母领着王夫人并着膝下几个孙女辈在大厅门口迎接,身后还有一连串花枝招展的丫鬟,皆是沉声肃立,不敢私语。
将林清微一行迎入大厅,尚未坐定,便听贾母上前:“公主驾临,蓬荜生辉,只是此处简陋些,加之平日里老身起卧皆不在此处,还劳公主挪步!”
林清微轻轻笑着,一双含情美目如秋水剪剪,颊上笑涡轻漾,百媚丛生:“老夫人客气了,自然是客随主便,说起来,倒是本宫和玉儿叨扰了呢!”
一行人进了扇垂花门,两边是抄手游廊,当中是穿堂,当地放着一个紫檀架子大理石的大插屏.转过插屏,小小的三间厅,厅后就是后面的正房大院。正面五间上房,皆是雕梁画栋,两边穿山游廊厢房,挂着各色鹦鹉,画眉等鸟雀,红红绿绿好不热闹,台矶之上,一干俏丽的丫鬟也是端端正正地低头站着。
进了屋子,贾母对着林清微告了声罪,便搂过林黛玉絮絮叨叨地说起话来,林黛玉往日听交好的小姐妹们提起荣国府来多有贬低之词,而今日一见,却还算有规有矩;虽说知道自己弟弟生病是和荣国府有关,然而瞧见贾母这样慈和疼爱,又是母亲的生身之母,她又难免地起了一丝亲近之意。
“府上的两位姑娘都是好的!”听着贾母向自己和林黛玉介绍方才站在贾母身后两个一样妆饰的姊妹,林清微一眼扫过去,视线落在小的身上,瞳孔一缩,顿了顿,颇有些心不在焉地赞道:“难怪都说荣国府是灵秀之地!”边说着,便从腕上褪下一枚碧玉缠丝镯子给了探春,又解下随身的荷包,从里面拿了个玉戒子出来赠了惜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