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严重冲突的案件,都是归陈垒这个太守直接管的。
毕竟汉代的乡野里是极其抱团的,因为他们要抵御太多风险,到时候一旦火气大起来,升级为两个乡之间的械斗,具体该怎么罚就得陈垒出手了。
陈垒也毫不偏颇,也从不各打五十大板,是谁的错就是谁的错,不和稀泥也不会随意处罚。
现在广陵郡里也没有能阻碍他执法的人存在,也没有陈垒忌惮的名门富户,所以做起事来很容易,但耐不住事情多,所以陈垒已经有许久没有来到学堂里。
“胡师,暂先不说这个了,我今天来学堂有事。”陈垒突然把脸上的笑容收起来,严肃的说道。
见爱徒正了脸色,胡昭也难得收起笑眯眯的脸,问道“什么事需要清远你自己特地过来一趟。”
陈垒看了一眼端坐下的学生们。
陈矫此时正坐在最角落上,朱和坐在他的旁边,看上去非常的不起眼。
还有一个叫做李照的,是后面发现的意外之喜,虽然各方面不是特别突出,但也算是一个中庸方面的人才,心性十分了得。
当然,中庸不是平庸,是指接人待物不偏不倚,中正平和,这样的人去做一地太守,绝对能当一个清流。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后世没有他的身影,照理说他家不算是富户,也能算一个中民了,至少不可能被饿死。
见李照此时也在看他,陈垒挑了挑眉头,说道“再过两三天大家就要出去游学了,今年与往年不同。”
说到一半,陈垒扫视了一圈学堂之内,见所有人都盯着自己,陈垒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说道“今年洛阳风起云涌,大将军何进与中常侍们的斗争已经到了最激烈的时候,现在去司隶洛阳不是一个好选择。”
“所以我建议,若是原本有想去司隶游学的人可以改变一下,换一个游学的地方,若是被卷入了大将军与中常侍的暗斗,就算是我也救不了你们!”
朱和听了这话脸色非常奇怪,像是想反驳什么一样,又像是感到了羞愧,所以把头蒙了下去。
一旁的陈矫奇怪的看了一眼朱和。
这家伙怎么了,往常不是挺开朗的吗?
但现在他的表哥陈垒还在上面讲话,所以他摇了摇头就不再关注了。
就算是好朋友,现在也明显是听陈垒的讲话更重要。
此时陈垒还在滔滔不绝的讲,颇有前世话讲不完的学校领导那味儿了。
“就算你们要去洛阳,也要随时准备脱身,万万不可抱有一个人能拯救一切的想法,抱着这样的想法肯定会出问题,这是我以一个前辈的身份来和你们说的,希望你们能记在心里。”
“真要遇到了事情,我在洛阳还是认识几个人,他们能稍微力所能及的帮助你们,到时候你们就说是陈垒的学生,他们肯定会帮助你。”
“不过这是最坏的情况,只要你们不去洛阳完全遇不上。”
“真要去了,遇到事了,就去找他们,不要不好意思。”
“卢植卢大人、宗员宗大人、四世三公的袁绍、杨颂...都是与我相熟的,你们遇上了麻烦都可以去他们那里求救,当然,能离开洛阳的话就要尽早离开洛阳,不能在呆在洛阳,那样的话风险太大了!”
“听明白没有?”陈垒终于说完,然后看着下面这群人专注的脸色问道。
“听明白了!”下面的人起身说道。
陈垒微笑着点点头。
他毕竟不是一个独裁者,不能控制手下这些人的想法以及思维模式。
所以他只能阐明利与弊,然后尽自己最大的所能去帮他们,至于走出了什么路,中途遇到了什么事。
那些都是他们自己的故事。
陈垒只能尽自己所能的帮他们铺上水泥路。
但总会有些叛逆的人迈上乡间的泥土,这他管不了,也不可能去管。
就像仙侠小说里写的。
一直庇佑着一个人,让他在你的羽翼下长大,那他永远也学不会飞翔!
陈垒笑了笑“那你们去吧,你们约好了的人就先回家吧,远行之间先与父母说一番,不要让父母担心。”
下面的人高声喊道“诺!”
ps:请个假,最近工作有一点点累,明天放松一下,后天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