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牌兵’没有说话,他心里知道。
今天大概率是试探。
真正的猛攻,会在他们找到破绽之后才开始,但盾牌兵什么话也没有说。
说出来也没有实际帮助,那还说什么呢?
浪费口水吗?
城墙上一片沉默。
他们可以休息了,但是搬运器械的兵士们还在劳动,他们需要给守城墙的兵士们送饭。
但当他们送上去的时候,老兵们又在抱怨“怎么来的这么晚啊?”
“你在来晚一点,看到的可能就是爷爷我的尸体了!”
“这饭菜都冷了,惹啊!”
“这怎么吃?来,你告诉我,这怎么吃?”
“行了行了,老包你也别怪他们了,都是些小辈,还有你们也是,下次早一点吧。”
“...”
当他们把守城兵士吃完的碗筷收拾好,拿到伙房的时候。
他们终于得到一丝喘息机会,得到一些已经彻底冰冷的饭菜。
“草!”有个人受不了了,发怒道“他们是不把我们当狗来看是吧...”
“嘘!”有一人面色惊慌,站起来环顾四周一圈,才颓丧蹲下“小河,你别这样说出来,不然被那些大人听到,我们就完蛋了。”
“行了行了,吃完早点回营吧,明日还要忙碌呢。”
“好。”
当他们走的时候。
有一个人从阴影里走出来,看着前方的百来个人,露出了笑容。
“陈爷叫我早些日子潜伏进来果然是对的!”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啊...洛阳城里真是一堆蠢材!这么重要的人还不重视,”
“不过不重视也好,不重视正好给我机会!”
莫海眼里闪过一丝寒光,悄悄的跟了上去。
接下来的两日,情况就和第一日一模一样,只不过是攻城的时间从午时改成了辰时。
守城的兵士们死的很少。
大多数都是攻城方死亡,但因为攻城的力度不大,所以这个死亡人数也能接受。
并且之前还从俘虏的兵士里抽调了一部分比较桀骜不驯的,让他们也加入先锋队。冲可能会死,不冲必定会死。
在这样的情况下,各部的本部人马死的更少,也更能让各路诸侯接受。
也幸好之前陈垒攻破虎牢、泗水两关的余威尚在,所以没有人会质疑陈垒的决定。
而在第四日夜晚。
事情终于有了变化。
在这天的天黑之时,有一张纸条被藏在饭食里,一层一层的被偷运上了城墙,被传到了一个稍稍有些年轻的兵士手里。
他只是看了一小眼,随后把这张纸条钉在箭矢上,第二天作战的时候,直接就一改划水常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就射到了远处的一颗枯木上。
同一时间里,洛阳四面城墙上至少要射出上千支箭矢,所以洛阳城墙上没有人会在意这一支不同寻常的羽箭。
但下方的诸侯联盟就不一样了,陈垒早就命令人盯着这棵枯木。
当这支羽箭射上来的一瞬间,就有人上前把这支羽箭拔走,给陈垒送去。
诸侯帐篷里,陈垒缓缓打开这支羽箭上的信纸。
看见正是莫海的字迹,并且就是寻常时候写的一样,便放心的阅读起来。
“陈爷,吾此刻于洛阳城内,找到一个很可行的办法。”
“董卓逆贼手里人手不够,现此刻的洛阳城里的搬运器械的人皆是些新人,他们天天做着最苦的活,做着最累的活,得到的回报也是最少。”
“他们早就怨声载道了,据我观察,他们几乎每日都往返于库房,库房里还有不少火油!”
“只要人手足够,完全可以把董卓的器械仓库一把火给烧了。”
“而且我这几日已经混入了他们的队伍,正好发现董卓军松散至极,这样就又多了不少可能。”
“所以我抽调了城里剩余的十几名广陵弟兄,这几天也努力的和他们厮混,争取在这两日混入这些运输器械的队伍里。”
“紧接着再把董卓运输器械小队里,现在戾气最重的几个人策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