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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蓝启示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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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为了谁 第214章 夹缝里的自护军(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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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下野找郑好的人回来了,怕带话说不清楚,干脆郑好把桑齐派回来了。

当狄云听说叫做“胡东”“胡伟”两个人替代谢老六重建“卫生队”时,对易风一脸崇拜。

AC228年15月13日上午

易风一个人踏上了北上温泉镇的道路,其他人则掉头往回走,一路行来还是有些信件是寄往北岭城方向的,包括季华市教会给沿途几位教士的收信回执,当然季华教会当时忙着追捕突然现身的易风,压根儿没提支付邮资的事儿,就甩给邮差“吕布”两个字—“到付”。

这事儿惹了王巧儿一阵抱怨:如果都这样,邮差估计半路就饿死了!然后这家伙后背上挨了易风和雷任每人一巴掌。

当然这家伙也可能是故意的,因为他原本想跟朱小琳同骑一匹马,结果雷任建议他和同样瘦弱的孙少英同骑一批马,易风也深以为然,所以小同志有点不乐意了,惹的众人一阵哄笑。

然后,众人再次分开行动。

脚下土路是数月前易风陪着夏侯月华一路向南走过的旧迹,路面被雨水冲刷出深浅不一的车辙与脚印,不少荒草从裂缝里钻出来,沿途山川林木、荒坡石岗,每一处景致都刻着往日的记忆。

当初结伴南下时周遭战火初歇,零星行尸与游荡变异兽随处出没,如今时隔多日重走,野外布局悄然变了模样。

东华王国依托原神教教士与各处驱散剂据点,把大片荒野划分管控区,垦荒区和区块之间的小路零散游荡的行尸变少,垦荒区继续往外则开始密密麻麻,垦荒区内、村落间的主通道路边废弃的农户屋舍大多被改造成临时治安军岗哨,时不时能看见身着旧改军装、腰间配短矛的巡逻士兵往返巡查。

易风不确定东华王国与自护军之间究竟是什么情况,自然不好堂而皇之地前往金宏提到的自护军辖区,万一双方处于敌对状态,很容易被当成间谍误伤,所以尽量低调、不多事儿,最好静悄悄就过去了,当然也不能让人有偷偷摸摸的感觉,那样会更糟。

越往北,沿路据点不再是零散民兵,身披制式军装的治安军常态化巡防,偶尔能看到腰间系黑带的人在沿路登记人口。路上也偶尔遇见赶路的流民,但凡想要绕路离开聚居地又看起来算是精壮的,要么被治安军严加盘问,要么被治安军以拘押审查为名直接抓了苦力。

如果是面黄肌瘦一看就快死的苦哈哈,治安军反而爱答不理,瞪两眼,就算对方支支吾吾三棍子也打不出个屁来,也一样挥挥手就放过去了。

也有治安军远远看到易风的,一看易风骑着自行车,身上一身周正的衣服,距离远的就当没看见,距离近的偶尔会招手让易风过来。

易风马上也会招招手,然后紧蹬几步大大方方踩着车靠过来。

每当这一刻,原本有些警惕的治安军就会没来由心中一松,手里原本端着的枪也会松弛几分。

再看一下邮差“吕布”的证件,基本也就不再多事,有些还会寒暄几句,譬如“怎么不进镇就走了?”“有我们的信吗?”

易风的答复基本都是一句话“有急事儿,等回来。”

途经救下橡树镇幸存难民的那片小镇废墟。往日满目狼藉的街巷被简单修整,残存楼房改造成简易聚居点,村口立着一面印金龙十字的东华王国旗帜,两名腰扎黑带的原神教教众坐在木棚下设卡盘查出入人员。

黑袍人驾驭变异泼尼野马围猎村民、追击黑豹的废弃教堂,教堂半边屋顶在战火中坍塌,残存墙体被治安军改造为临时厕所。易风扛起自行车就闪进了山林,那里正是他当初跟着黑豹探过的一条路,可以绕开关卡走后山的旧山道。

自己通缉令上的小白脸形象,大概就是从这里不知道被谁传出去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翻过橡树镇的连绵矮山,继续往北,一路走走停停,循着记忆拐入去往板障山弹丸洞的岔路,只看到雨水、鸟兽已经把昔日烧烤的痕迹抹除的一干二净。

易风继续前行就到了瑶山动物园外围地界。巨型铁丝网大半锈蚀垮塌,园内地盘被附近几个村落瓜分,不少村民结伴入园搜寻早年遗留的废弃建材与可食用野菜,曾经横行全园的猛兽群落早已四散迁移,唯独当初那只巨型黑豹常盘踞的猴山石台还静静矗立在草木之间。

易驻足在石台之下,目光落向空旷山野,当初与黑豹一起湖畔凝望、一起同行的画面浮上心头,四下轻唤两声,山林深处只传来几声细碎兽鸣,不见那道漆黑矫健的身影。

易风以为那个家伙流浪一阵没意思就会回老家,现在看来大黑豹被自己舍在岸边可能一直就没回来。

过了动物园区域,距离他和夏侯月华朝夕相伴、靠着山泉渔获和林间野菜野果,当然还有野兔曾经安稳度日的隐秘溶洞就不远了。

那里算是两人在末日战火里难得的一方安乐乡。

易风锁好自行车藏在密不透风的荆棘丛,拨开丛生野草,顺着熟门熟路的小径往溶洞入口走去。

洞口依旧被松树枝与乱藤半遮掩,越往里走,易风的心跳声随着脚步声一起在溶洞里回响。

洞里那处曾经架起篝火的平地,还残留着早年篝火焚烧留下的黑褐色炭痕,冷热各半的鸳鸯溶洞湖水依旧缓缓涌动,冷泉一侧水面泛着细碎粼粼波光,温泉水域还飘着淡淡的温热水汽。

洞中央那块用来搭建木筏的厚实原木板早被泉水冲至角落,木筏上还有残余的干枯鹅绒草混杂落叶,帐篷遗留的绳索钩钉孔依稀可见。

易风缓步走到曾经飘在热泉中央的木筏停泊点位,盘膝坐在之前曾经软草铺满的床板上。

周遭静悄悄的,只有泉水叮咚流淌,风声从崖顶缝隙钻进来,像女子细碎低语。

往日一起捕捞三纹鲌鱼、现切鱼生佐野菇,夜里同卧木筏、围着篝火闲聊赶蚊子的一幕幕尽数在脑海铺开。在鸳鸯温泉水汽的氤氲里,他指尖无意识摩挲地面,心底藏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愿点破的侥幸:说不定夏侯月华没走成,也会原路折返,再次回到这座与世隔绝的溶洞落脚,自己守在这里,便能和她意外重逢。

他在溶洞里停留整整一个傍晚,从落日垂落到灰霾遮天,直到山间夜色彻底笼罩,才恋恋不舍起身离开,临行特意在木筏上留了一小包压缩干粮,若是对方归来,自然会明白。

当然,这只是一丝侥幸。

重新寻回自行车上路,越靠近温泉镇,沿途管控氛围越是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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