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出来就更加叫息揽舟他们惊讶了,在众人的催促下,霍同鸥才说出来了他见过祈心的事情:
彼时霍同鸥刚刚从映海海边被渔民救起,因为在海里被岩石撞击失去了记忆,根本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有没有家人亲眷兄弟,只知道自己叫做霍同鸥,对修真的事情很感兴趣。
那时候在渔村之中,救起他的那对兄弟也没有把他当外人,一样给他多加一双筷子吃饭,一样生活,他也一样跟着这些渔民外出打渔。
那一年,不知为何海上起了风暴,经久不停,住在海边的渔民都说是激怒了海神,要选些祭品来平息海神的愤怒。一开始,渔民还是用牛羊牲口来献祭,可是那场风暴不仅没有停,竟然还卷起滔天巨浪,冲毁了两座临海的渔村。
村民们害怕了,就请了德高望重的大巫师来看,那巫师却说海神需要的更好的祭品。
无奈之下,村民选择了几个姑娘将她们献给海神做新娘,可是风浪还是没有停歇,村民又忍痛送上了童男和童女,却还是没有能够阻止风浪侵袭。
最后,人们把目光投向了霍同鸥的身上,这个来自海中又给他们带来了“灾难”的青年。霍同鸥一双血红色的眼眸就是他是妖邪的最好证明,最后,无论那家兄弟如何反对,霍同鸥还是被他们给绑了,然后要丢回海中。
那时,祈心就出现了,踏浪而来、逐风破月,惊为天人。
“其实当时我已经偷学了不少道法,”霍同鸥眨了眨眼睛,“也是时候离开渔村,那些渔民困住我的绳子我能够挣脱开,如果不是这个人来,我自己也会在沉入海底之前离开。”
“他……是来救你的?”
霍同鸥点点头,回忆起当初的事情的时候,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迷茫:“我只记得他说他是奉了什么人的命,在这里等我,说过去了这么千百次的轮回,我还是一样傻的选择。”
“千百次的轮回?”铁如堂听不懂,可是息揽舟却想到了魔尊聚魂重生之后和广宁子的那场大战,之后魔焰宫并没有消失,也就是说魔尊并没有消亡。
难道霍同鸥是个不死不灭之人?
息揽舟蹙眉看向霍同鸥,却看见霍同鸥摇摇头道:“他不是来救我的,救我只是他顺手而为,他是来杀人的。”
“杀人?”铁如堂瞪大了眼睛,一沉思,惊呼:“难道,百年前在映海的那场渔村血案,至今悬而未决,难道就是祈心犯下的?”
“是,”霍同鸥皱眉,“他说他出来一次也不算容易,这些人是那个人允诺给他的赠礼。我当时不是他的对手,只能看着他将一个和乐的渔村彻底变成地狱。他嗜血而生,也因血而为人驱使,我看着他杀了那么多人,站在血水之中,身上却不沾染半点血渍,竟然有妖仙难分的诡异……所以,我至今不敢忘记他的名字……”
“可如果是这么算来的话……”铁如堂摇摇头,“那么多年以前,难道我师傅就已经准备着要……那也太……而且,荣城血河,师傅他……他……”
铁如堂后退了两步,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他浑身颤抖,脸色也变得雪白,和他相识这么数年来,息揽舟可从未见过他这样的表情。
没人知道皓轩尊者要做什么,已经做过什么,若皓轩尊者真如上古卷轴上记载的那样,创造了一场又一场的血案和屠杀,只是为了得到天下第一、只是为了无人能敌的话,他也已经入魔、到了丧心病狂的程度。
映海渔村的血案,荣城血河之中的血水,还有仙都的血案,陌府的一夜被灭,这么多条人命,这么多的……
“轰——”地一声,铁如堂毫无预料地出手,似乎只是为了发泄心中的郁愤,山体被他砸出了一个小洞来,簌簌下落的岩石和灰尘看得息揽舟有些心惊:
“小友你——”
“前辈,山上的事情就交给你和这位……霍兄弟了,我,还是要去燕山一趟,如果真是师傅的话……”他咬了咬牙,“我绝不会……”
“好了好了,”息揽舟打断了铁如堂发狠的话,皓轩尊者对铁如堂这个大弟子有养育之恩,“你快走吧,这边我和小霍会注意的。”
铁如堂和息揽舟拱手,然后起身离开,可是他前脚刚走,后脚便有一个轻佻的声音响起来:
“他这么个找法儿,可绝找不到忘忧谷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