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同鸥看着息揽舟, 有些犹豫地开了口:“我们刚才一直在找的是这一面的墙壁,却不知道另外三面墙壁上有没有机关。”
他想的是物极必反,换了一个方向去思考, 毕竟所有人只要丈量出来这间屋子四面的不一样长短, 就会想到要在这面墙上发现破解之方。
但是, 霍同鸥刚才一直没有说的原因是——这里是玄天门的密室,息揽舟和子泪都说过,这里只有历代玄天门门主才能够进来, 玄天门没有两位宗主并立的情况,如果机关在三面墙壁上, 那么一个人是要如何去操控。
所以霍同鸥没有说, 他脸上露出了苦恼的神色来,但是息揽舟和子泪却是眼前一亮, 子泪先从地上跳起来:“我去北面看一看,我想这些石柱上面的夜明珠并非只是一个装饰。”
息揽舟抬头看着那些夜明珠, 然后又拍了拍霍同鸥的肩膀, 一叶障目, 若非是霍同鸥忽然说出来, 他们或许都会忘记了,夜明珠有大有小, 屋顶上又是一片星空。
观星象,而行扶乩,自古有《易》而占尽天下事。
子泪懂得奇门遁甲,而息揽舟则是将掌心的灵光汇聚在一起, 变成一股完整的光束,然后照射到其中一颗夜明珠上,在那道光打在夜明珠上的时候,那颗夜明珠竟然瞬间变暗,而在屋顶之中的虚宿位却亮了起来——
虚宿原有二星,此刻亮起来的是偏南的那一颗,而夜明珠所照亮的那个方格也相应地暗了下去。在原本明明暗暗的空间之中,突然开辟出来了一条道路。
子泪站在北方的墙壁前,也同时发现了什么:“息揽舟,这里的每一条龙都不一样,龙纹有的有鳞片有的没有,龙爪有的是四爪有的是五爪。”
“那么此地肯定是以天上星宿与这里的夜明珠相互映衬而解开的迷局,只是——”息揽舟收回自己的灵力,“不知是以何种阵法排列而已。”
子泪皱眉敲了敲墙壁:“不过很奇怪啊,为什么在北面的墙壁上要刻上苍龙,若真是要解开一个星阵的话,应该是用玄武图像才是……等等?!”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脸色一变,飞快地跑到了各个立柱上去看,看了几个以后脸上的神情更加惊讶和兴奋起来:“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什么?”息揽舟看子泪兴奋的模样,知道他是找到了破解的办法,也来了些兴致凑过去:“你看这些龙纹——”
息揽舟看过去,每个石柱上的龙纹确实大有不同,有的有龙鳞有的没有,有的四爪的蟒和五爪的龙,而且有的龙的眼珠还是没有点睛的。
有点名堂——
“若这是按照星宿来算,而本来在东方的苍龙又被置于北方,其他三面墙壁上的位置则相应往后倒推一个象位,也就是说在本数上要去掉一。”子泪说得飞快,也不管息揽舟有没有听懂,直接拉着息揽舟来到一个石柱旁边——
“你看这里,这里有四条没有龙鳞的龙,他们之中又有三条四爪的蟒,那么对应到二十八星宿之中,四与三相加成七,而此处龙纹的也是七,你再于天象之中看——便是轸宿。”
按着子泪所言,息揽舟凝聚灵力激射到了上面,果然在朱雀七宫之中,轸位的星辰亮了起来:“可是子泪……”息揽舟还是不明白:“我们就算知道了远离,那么到底要点亮哪一颗星我们也未曾得知啊?”
“……”子泪瞪大了眼睛,有些惊讶地看着息揽舟,半晌才咋舌道:“小美人,我还以为你多聪明呢,怎么到了关键时候就这么笨得可爱?这不是明显要我们拼凑北方青龙宫的七宿么?”
一语点醒梦中人,是了,这间密室里面的石壁和石柱上都是以龙为纹路,就算是蟒,也是从龙演化而来。子泪还在旁边啧啧感慨道:“看来这玄天门了不得啊,他们从开山立派之初就打算要一统天下,称王称霸了。”
按照子泪的指引,息揽舟和霍同鸥两人合力将北方七宿的夜明珠点亮,北方的星光在屋顶上亮起来,地面上的阴影却组成了北斗七星的形状,如同星辰坠落一般,密室的屋顶忽然倒转,息揽舟抓着子泪而起、霍同鸥也腾空,才没有被屋子摔倒——
在屋子倒转过来之后,那些石柱消失了,他们改而踩在了一片雾气氤氲的蓝色星海之中,刚才他们点亮的北方七宿就在他们的脚下,远处还有涛声传来,像是到达了映海之畔,深蓝色的海面和远处的天空连接在一起,水天一色,蓝得那么惹眼。
时不时有带着长长尾巴的流星在他们身边坠落,看上去就好像是骤然来到了浩瀚星海之中,真的如临仙境。
皱眉看着周围,一个小小的密室里头定然装不下这样的浩瀚星辰,而且还是这样浩大的盛景。而且此处种种如此真实,不像是一个简单的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