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他为此丧道侣、断了双腿,悲惨地离开了宗门,不知道去了哪里。
此事息揽舟和广宁子说过,广宁子只是笑了笑,高深莫测地说了一句“都是道,损益有道,皆为大道”。那时候息揽舟只觉得师傅果然是世外高人,之后过了很多年,他才明白师傅就是故意胡说八道的。
在这个世界上,本领并不重要,做人才是最重要的。
也是经过此事之后,息揽舟改变了自己一直以来的处世态度,虽然师门之中的师兄弟们还是很惧怕他,但是至少没有到达要孤立他的地方。
自从那人的下场惨烈之后,息揽舟便很少用这个法器,毕竟一动就会叫他想起故人,想起那个曾今意气风发最后却惨淡收场的修士。再念及他从前那一世,坠入魔道之后,被全天下的修士追杀的时候,青霜山里面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他说话。
摇摇头苦笑一声,自己做人其实上一世也很失败,没有注意到广宁子曾经失去的记忆,没有注意到洛北风对他的那份隐藏的感情,更没有知道青霜、千鹤之间的矛盾还有忘忧的存在,甚至不知道锁魂魔血咒当中的秘密。
所以不怪他会坠入魔道,最后竟然是靠子泪——这个陌生人来将他的尸体送回青霜山,而且是用那样的方式。
想清楚这些事情以后,霍同鸥的杀招也到了,息揽舟清啸一声,掌中的金光汇聚到了无古剑上,无古剑也发出了龙啸之音,两个人的身影飞快地纠缠在一起,在元神之境当中变成了道道残影。
这里是元神境界,但是同时也算得上是一个须弥天地,他们两个人在这里可以随便施展,息揽舟几乎将他平生所学、所用的法器和道决全部用上了。霍同鸥似乎也是拼尽了全力。
只是霍同鸥的神志还是不是太清楚,时而将息揽舟当做是广宁子,时而又把息揽舟当成是他曾经的那些敌手——比如是仙都沈家的那群老头。
不过也亏得是霍同鸥疯言疯语,息揽舟大致上听出来了这位魔尊对青霜山的祖师青霜的不赞许,还有当年他的师傅和霍同鸥之间的矛盾所在:
在霍同鸥看来,青霜一辈子醉心武学,看似对忘忧无情,但是却在忘忧祭炉之后选择同他这个魔尊同归于尽,很显然是已经动了心,只是不愿意面对罢了。
至于广宁子,他的师傅广宁子,魔尊在怨恨,为什么当初广宁子没有放下一切同他一起离开,而是要选择和他师傅一样的道路,同归于尽、一起陨落。
正所谓,不娶何撩。
霍同鸥平生孤独、潦倒,见惯了是人冷眼和冷漠,陆无君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对他最好的人,他当然不能理解陆无君的顾虑。
息揽舟想着的是他重活一世不能让历史重演,可是霍同鸥却是根据本能对于属于他的魂灵和魔血带有一种本能的执着,两人身上都多了不少细密的伤口,但是却还是没有分出高下来——
不急,息揽舟并不着急,这里是他的元神之境,长久地消耗下去对于霍同鸥不利,对于他来说却是就好像是平日里打坐练功一样,只要他不死,在这里练功也没有什么不好。
虽然神志不清,但是霍同鸥还是明白此地不宜久留,似乎也是被息揽舟逼急了,他竟然使用了一个不管不顾的杀招,强行往息揽舟这边扑过来,无古剑嗜血,当即送了过去。
息揽舟收势不及,剑尖竟然在霍同鸥的胸口上戳出了一个半深不浅的小窟窿来。
鲜血缓缓地流出来,顺着无古剑慢慢地滴落。
“……”息揽舟看着霍同鸥张了张口,正想要动念将无古剑收起来,却没有想到,被他刺伤的霍同鸥脸上闪过了意思诡异的笑容,竟然抬起手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小霍、霍同鸥?!”
息揽舟惊呼出口,可是已经来不及,霍同鸥一边念动着什么他根本听不懂的上古符文,一边紧紧地拉着他的手,然后朝他一步步走近,而那柄无古剑也一点点地刺穿了他的身体,然后霍同鸥就笑了,笑得那样渗人。
强大的力量从霍同鸥的手上崩裂出来,息揽舟只感觉全身的灵力在被他夺走,力气也跟随着被抽离,那就是霍同鸥的记忆还有他的魔灵,伴随着霍同鸥渗人的笑意,息揽舟只觉得耳畔听见了一个声音——
“ 藏身藏身真藏身,你听我说、跟着做:心为身、意为令、气至掌,气如法,行为壁。壁似墙、墙擋敌。如是法如是令,灵至此,佑吾身——”
作者有话要说: 曹旭……他这不是去憋大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