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子泪终于咬牙道:“洛北风,你抱着他赶快和我来,其他人最好不要跟过来。”
听他的口气好像是有办法,洛北风连忙抹了一把脸,连忙抱起了息揽舟跟着子泪往外走。而广宁子追了一步,想起来子泪的话,便也回身没有离开,叹了一口气看着凌月尊者,决心还是同她解释清楚一切:
“师妹,你冷静点听我说……”
这边,子泪带着洛北风和息揽舟迅速地穿过那片草坪,来到了忘忧谷更深处的一个山泉面前,尚无欲已经被脱得精光坐在那个山泉之中,和尚看起来倒是蛮精神的,可是那水透着的丝丝寒气看得洛北风一个冷颤。
“放心,”子泪凉凉地开口,“不是要把小美人泡在这里,就算你舍得,我还舍不得让他被这个淫僧看光呢!”
“阿弥陀佛,”尚无欲倒是脾气很好,此时此刻他竟然还有心思冲洛北风揶揄地眨了眨眼睛,然后恢复了一本正经禁欲的模样,对着子泪道:
“放心,小僧只对你一个人淫。”
这话落在子泪耳里竟然是轻飘飘一句,他竟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是么,那可惜你现在身受重伤在药泉里面疗伤,一动也不能动,和尚,你可操不着我呢。”
说完,他也不管尚无欲和洛北风脸上露出的惊讶表情,只是转头指着湖面说:“洛北风,这寒潭之下,有一个隐秘的洞口,只是深入寒潭,对你我来说虽然没有什么,可是息揽舟他现在没有办法保护自己,你能保护他的心脉不受侵蚀么?”
洛北风没有回答,子泪又加了一句:“若是不成,就不要勉强,我这里还有火蝉,只是效果远没有灵力好,可能会给他落下病根就是了。”
“不必,我会保护好师兄。”洛北风说着,就动手将息揽舟护了起来。
看着他那么坚定,子泪也便放心地带着他们往水潭底下潜了过去,在通过了一段很长很黑的水下隧道,在洛北风都快撑不住的时候,终于看见了不远处的光亮。
从水中出来以后,子泪赶快给洛北风服下了不少灵药。又看了看息揽舟的脉象,他终于神色复杂地看了洛北风一眼:“你还真是不要命了……”
“若无师兄,我活着又有什么意义。”洛北风倒是不介意,他看了子泪一眼,又笑了笑:“无论如何谢谢你。”谢谢你前世将师兄带回来,也谢谢你现在能够救他。
被洛北风那样的眼神看得有些心痛,子泪别过头去哼了一声,道:“若非是你这小子待小美人还算不错,否则我是一定要把他抢过来的。”
洛北风点点头,可是在子泪转过身去的时候,还是吐了吐舌头:你也就是嘴上厉害,你和师兄不都是一幅被人压的小样儿,在一起能翻出什么花来啊。
不过子泪带着他们来的这个地方显然同忘忧谷的其他地方并不相同,这里显得有些阴森森的,而且里面燃放着很浓郁的香。
洛北风忍不住问:“怎么,是有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辈隐居在此处吗?”
子泪古怪地看了洛北风一眼:“忘忧谷里面只有我和我师傅两人,何来第三人。”
洛北风一愣,忽然瞪大了眼睛:“你师傅?!忘忧不是……”不是已经祭炉了么?!一个跳入炼剑炉连尸骨都没有留下的人,竟然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子泪却没有管他的吃惊,变出了一盏浅白色的莲灯提在手上,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了:“跟我来吧。”
这里在寒潭之下,显得尤其寒冷,每走一步都显得十分艰难,不过好在走着走着就进入了一片开阔的境地,而且这里明显被人很好地照顾和收拾着,甚至在墙壁上砌了上好的汉白玉。
等他们终于到达了道路的尽头的时候,洛北风竟然看见了一个在地底复原的青霜山隐庐,或者说,不是隐庐,而是一个和隐庐很是相似的小竹屋,外面也有不少的药草。
这些药草都是喜阴的,在这没有阳光的地下也生长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