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弋准备输入的手指一顿,抬眸看着他。
许行霁似乎是闭着眼睛也能感觉到她的表情,轻笑了一声:“怎么不开?”
“你……”你怎么还住在以前的婚房?盛弋有点想问,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末了还是沉默的放下手机发动车子。
他们原来婚房的地址,盛弋不需要导航,早就去过无数次了。才过去三年而已,林澜的路也不会有什么大变化。
一路鸦雀无声地开到了地点,盛弋看着周围熟悉的环境,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不自觉的紧了紧。
这里的一切都有种陌生的熟悉感,盛弋不想多待,但奈何所有东西都在皮卡车后面,许行霁T一躺一躺向上搬,她也只能在这里等着。
他家在十三楼,是每次电梯都得等好一会儿的浪费时间。
“我说,要全搬上去得晚上了。”许行霁忽然敲了敲窗户,车子高,他趴在窗沿上歪了歪头,皱着鼻子笑起来的模样依旧是少年气十足:“好累。”
盛弋没看他,黑白分明的瞳孔有些空洞地看着前方,冷漠道:“谁让你弄这么多东西。”
许行霁转了转眼睛,跟她打商量:“要不你先回去吧,下次再搬?”
他这样无非就是不断的增加见面机会而已,盛弋闭了闭眼,无情道:“不。”盛弋说完就打开车门跳了下去,她撸起夹克的袖子,露出两条干瘦细长的手臂,就像两截嫩生生的藕,她严肃道:“你休息吧,我帮你搬。”
“……”那他成什么了?没有这么软饭硬吃的,许行霁有些哭笑不得。
但他也没有拦住她,而是又从后面抬出两个箱子,和她一起搬进去并排等电梯。
“你怎么进来了?”盛弋皱眉:“下面没人看,有人拿东西怎么办?”
“没事。”许行霁无所谓:“偷就偷吧。”
反正送给庄青的这些东西,他自己一件也用不上。
盛弋没说话,心想这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大大咧咧,他除了在图纸上锱铢必较,在生活上的细节从来都是一塌糊涂的。
就连他家中的大门也是因为上上下下这么一会儿懒得管,大敞四开。
盛弋跟在他背后,看到里面那熟悉的装修布景,就觉得头皮发麻——她有点后悔上来了,在看到屋子里和三年前一样丝毫未变的样子后。
不搬家就算了,连装修和摆设都和从前一模一样,还每个月都去给她母亲‘嘘寒问暖’,这种种爱美的态度让盛弋都不能骗自己不要去多想,只能唯恐避之不及。
“你自己搬进去吧。”她把袋子放在门口,迅速折返回电梯前。
“等等。”许行霁长腿一迈,几步就跟了上去,他紧紧盯着盛弋线条精致却漠然的侧脸:“进去喝杯茶?”
盛弋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只觉得这电梯上来的时间真慢:“不想喝。”
“不至于吧。”许行霁黑眸微垂,声音蕴着一丝低低的失落:“当朋友也不行么。”
盛弋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气侧头看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是固执的坚持:“你明明知道不行的。”“除了年龄差距过大,有血缘关系,性取向不同的男女外,世界上就没有存粹是朋友的灰□□限。”
“而这三点我们都不是,还有非常尴尬的前夫妻关系,你觉得可以当朋友么?”
许行霁哑然,木讷的看着她。
一片静寂中,电梯终于到了,叮咚一声打开。
“不可以,对吧?”盛弋笑了笑,走了进去,下去前对他说了最后一句话:“我们不可以当朋友,所以别再联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