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同意了,有信为证。”
“你把他的提箱送到屋里去了吗?”
“当然是他自己提去的。”:
“他倒有骑士风度!但那只提箱不会费你多大劲的。当然不会有报纸包石头的问题。箱子很轻,我看好象里面什么也没有。”
“嘘!他来了。”莫莉警告说。
克里斯多弗雷思被引进书房里。照莫莉想,由于安放了一些大椅子并有一个烧木柴的壁炉,这个书房看来还很不错。她告诉他再过半小时就可以开晚餐了。在回答他的问题时,她解释说,到现在为止没有别的客人。雷思说,既然是这样,他帮帮厨怎么样?
“我给你来个炒蛋好不好2”他讨好地说。
接下来的事就是在厨房里做饭,克里斯多弗帮着洗洗弄弄。
不知怎地,莫莉感到一开张就不大对劲儿贾尔斯则一点兴致也没有。嗨,好吧!莫莉快入睡时心想,等明天别的房客到齐,情况就不一样了。
第二天早晨,天空黑沉沉的,下着雪。贾尔斯板着面孔,莫莉的情绪也不好。这种天气总不让人事事如意。
博伊尔太太坐着车轮上缠着防滑链条的当地出租汽车来到了。司机把一路上的情形描述得非常糟糕。
“天黑以前要下大雪。”他预言道。
博伊尔太太阴沉的脸色丝毫没改变。她看上去是个令人生畏的大块头女人,说话嗓门很大,态度横蛮。因为在战争期间服过役,她的这种性格更突出了。
“如果我不相信这是一家刚开业的旅馆,我就不会来了。”她说道。“我本能地相信这是一家按科学管理方法经营得很完善的家庭公寓哩!”
“假若你觉得不满意,博伊尔太太,你大可不必住下来。”
“不,真的,我希望不至于这样。”
“也许,博伊尔太大,”贾尔斯路过。“你打电话叫辆出租汽车吧?路还没有给大雪封住。如果你有什么误会,也许还是另找个地方去住的好。”他补充说。“要来这儿住的人很多,你不住,马上就会有人来的!说实在的,将来我们还要提高房租呢!”
博伊尔太大不满地看了他一眼。“在还没弄清这地方到底怎么样之前,我当然是不会就走的。戴维斯太太,也许你会给我搞一条稍微大一些的浴巾吧!我不习惯用手帕擦身。”
博伊尔太大走开时,贾尔斯冲着她的背影对莫莉撇了撇嘴。
“亲爱的,你实行!”莫莉说。“你真能对付她!”
“对这样的人,你给他点厉害尝尝,他就规矩了。”贾尔斯说道。
“哦,亲爱的,”莫莉说。“我不知道她同克里斯多弗.雷恩怎么相处呀?”?
“她跟他搞不到一块儿。”贾尔斯说。
果然如此;就在当天下午,博伊尔太大对莫莉评头论足起来了:“那是个很怪的年轻人。”很清楚,她说话的口气很不以为然。’
送面包的师傅象北极探险家似地来到了。他在卸面包时警告说,下次送面包将是两天之后,也许还可能来不了。
“哪儿的路都不通。”他说。“我希望你们的存货不少吧!”
“是不少,”莫莉说道。“我们有很多罐头。可我想最好能多有些面粉。”
她模模糊糊地想到了爱尔兰人做的有种叫苏打面包的东西。如果面包送不来,她也许可以做那种面包。
面包师傅带来了报纸。她把报纸摊开放在大厅的桌子上。外交事务不关重要了,头版登的是天气和里昂太太的案件。
她凝视着印得不够清晰的这个死去的妇女的脸部照片,就在这时,克里斯多弗.雷恩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来:“卑鄙的凶杀,你看是不是?这么一个邋遢的妇女!这么一条破烂的大街!人们不会认为这桩凶杀案还有什么□□吧,会吗?”
“我不怀疑,”博伊尔太太哼哼说。“这样的人死得活该!”
“啊!”雷恩转身向着她热切地说。那么你认为这肯定是一桩桃色案件罗,是吗?”
“我没有想到过这一类事,雷思先生。”
“可她是被勒死的,不是吗?我不知道”他伸出白皙的长手。“把人勒死是一种什么感觉?”
“你真是,雷恩先生!”
克里斯多弗走到她跟前放低声音说:“博伊尔太大,把人勒死是什么感觉你考虑过没有?”
博伊尔太大更加气愤地又说了一次;“你真是,雷思先生!”
莫莉急速地读起报来:“警方急于要查找的人,身穿深色大衣,头戴洪堡帽子,中等身材,围着一条羊毛围巾。”
“事实上”克里斯多弗雷恩说道。“这副模样谁都象。”他笑了起来。
“是呀!”莫莉说。“谁都象。”
在伦敦警察厅刑事部帕明特警长的房间里,帕明特对凯恩侦探长说:“现在我要见一见那两个工人。”。
“是,先生。”
“他们是什么样的人?”
“正派人,反应迟钝,为人可靠。”
“好的。”帕明特警长点点头。
两个衣着整洁、神情不安的工人立刻被带到他的房间里。帕明特眼睛一瞟就看透了这两个人。他善于使人泰然自若,无拘无束。
“那么说,你们认为可以提供一些有利于侦破里昂案件的情况罗!”他说道。“你们来得好!坐下吧!抽烟吗?”
他等他们接过烟卷,又点燃抽起来,i
“外面天气很坏。”
“是的,先生!”
“呃,那么请说说吧!”
两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感到不知怎么说才好。
“乔,你说吧!”两人中的大个儿说。
乔说道:“是这样的!你看,我们没带火柴。”
“在什么地方?”
“嘉曼大街我们在那儿的路上干活煤气总管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