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不知道,我变成鬼就会变的很厉害很厉害了,比爷爷还厉害,爷爷走了,不能保护你了,阿杰还能,他们敢对你起坏心,我就把他们统统都姐姐,姐姐,你怎么哭了?”
路安杰带了些小得意跟路安宁说他变鬼后的打算,说到一半发现路安宁抱着他大哭了起来,就完全慌了神起来。
路安宁一直没有回答路安杰的回答,只是抱着他哭的不能自已。
路安杰一直想保护她的心,从他记事以来,就没有断过。
知道她体质特殊,容易招惹鬼怪,容易被他们恶意攻击,路安杰路都还没走多稳,就学会拿着路岱川给他做的桃木剑,追着那些游走在路安宁身边,不安好心的鬼怪,把他们驱离路安宁身边,不准他们伤害或吓到她半分。
那保护她的心,一直让她感动不已。
现在路安宁听到路安杰用他还带小奶音的声音,说他想通过变鬼,让自己变强大的最终的目的,还是跟着她,保护她,路安宁在感动他这份心的同时,又很自责她真的很没用,需要一家人,不论老少的去保护。
他们因为她纯阴的体质和天眼,想让她活的健康,活的恣意快乐不受外界的侵害,一直都在尽最大的努力,而她却不争气的不能为他们多做什么。
“姐姐,你不要哭,你哭,阿杰也想哭了,呜——”
路安杰发现路安宁的眼泪,他越擦越多,感受到路安宁的难过,慌的也跟着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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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杰,你不需要变鬼保护姐姐,爷爷没在了,姐姐以后会自己保护自己,姐姐会变强大,让那些坏东西都不敢欺负姐姐,姐姐也会保护你,代替爸爸妈妈照顾你长大,爸妈的仇,姐姐会去报,你只要平平安安长大就好了,其他的事,你都不需要去掺合,知道吗?”
路安宁抱着路安杰哭了一会,看他也被她带哭起来,心疼的抬手给他擦去眼泪,然后很认真的看着他,他活的好好的,是她最大的期望。
她要让自己变强大,不仅保护好自己,还要保护好弟弟,她不能在弱下去,她要扛起他们的家,因为在家里的顶梁柱一根根倒下之后,最该顶起她家的是快成年的她,而不是才三岁的弟弟。
路安宁坚定的说完她的决心后,见路安杰并不同意,表情就变的极为严肃,历声告诫路安杰。
“路安杰,你若是敢放弃生命,变为鬼,姐姐就再也不认你这个弟弟了!”
路安杰见路安宁认真严肃的样子,很怕路安宁不认他,犹豫了下,对路安宁点头说,他不变鬼了。
“那现在,你跟姐姐回去,奶奶还等着我们呢。”
路安宁见路安杰放弃变鬼,露出一抹笑,给他擦干净小脸,抱着他准备回家,路安杰却在怀里扭动起来说他先不回去。
“姐姐,你先回去等我几天,他们快找到那群恶鬼了,等我一个个杀掉他们,我再回……哎呀,姐姐,你打我做什么?”
路安杰指着他新收的一群“小弟”,说到一半他的打算,就被看着一群小鬼,又生起气的路安宁给打了小屁股。
“路安杰,你忘记路家家训了吗?
路岱川让路安宁成为打棺师,吓了路安宁一跳。
“爷爷,你不是觉得用打棺鞭打鬼,太损阴德,不让路家后人继承了吗?”
路安宁不解路岱川突然改变主意的想法,更不解他会让她来当打棺师。
要知道路岱川一直不希望她吃任何形式的阴家饭,即便她出身就是阴体,还拥有天眼,天生就是吃阴家饭的行家,路岱川也一直忌讳她走上这条路。
甚至在她小时候,路岱川背着她四处求封她天眼的密法,遇到几个玄门门派中的大能者,他们看重路安宁的天眼,想收路安宁入门重点培养,学习他们一派的功法,路岱川都很强硬的拒绝了。
而这些大能者所出的门派,在玄门门派中的地位,一直是领军门派,传承在历史上也都有记载,和路岱川传到他这代,只有他一个人做代表人物的无名师门相比,差别还是很大的。
可以说,他们一个可以算是玄门正统中的正统,一个只能算玄门偏支的偏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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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你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路安宁想起十二岁前,还会常常跑来她家劝她入派的老道士、穿着古怪的老先生和老太太们,就更加不解路岱川突然想让她继承他门派。
当时那些人,劝路岱川松口最多的理由,就是路安宁跟着路岱川,学不到最好的玄门密法,也对路岱川阴阳先生之外,打棺师的职业,带了些忌讳,认为打棺是阻碍修行得道的一个功法,是最不适合有天眼的路安宁继承。
“此一时彼一时了。”
路岱川说着的时候,把路安宁系在腰间的打棺鞭解下来,拿手里随意的甩了几下,打棺鞭就发出几道破风声,那声音一出,望乡亭四周来往的鬼魂,全吓的瑟瑟发抖,连跑都不敢跑。
“以前我想把打棺师这门手艺,断在我手里,不找继承人,反正这手艺随世俗变迁,也要没存在的空间,做这行还招鬼嫉恨,殃及到家人,断在我手里,祖师爷也不会怪我。”路岱川想到被他打棺时,打过的鬼,联合报复害死的儿子儿媳,眼里滑过一抹痛色。
打棺鞭打鬼,手法太狠,不到万不得已,他们是不会动手,而他们被逼着动手,只要一出手,必然让被打的鬼怪,恨他们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