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打棺师在路岱川母亲葬礼后,带走了路岱川,悉心抚养他长大的同时,传授路他打棺的功法,并整理收罗各门派的功法,一一让路岱川学习,让其在做打棺师的同时,也能吃其他阴家饭。
而路安宁的爷爷路岱川也是个争气的,除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继承下打棺鞭,成为远近闻名的打棺师外,他自学老打棺师搜罗的玄门密法,十六岁出黑,做了能给人推算福祸,给人看风水,处理丧葬镇破的阴阳先生,一步一步在这一界作出了名声,被人尊称为路大师。
路岱川路大师的名声,在南方一代很有名,也在某机构挂了名,一切看起来很风光很荣耀,可只有路岱川自己知道,他担起这一“大师’的尊称,在人情冷暖中吃过多少苦,受过多少罪,经历了多少生死一线。
而且踏入他们这一行,很多人都注定要孤苦一辈子,所以他并不希望拥有天眼的路安宁,也踏入这个行业当中,艰辛的走这条路。
他只希望他家小姑娘,如普普通通的小姑娘,一辈子不受鬼怪的侵扰,在父母家人的庇护下,安宁顺遂的过普通平凡的一生。
然而这些,在他没给路安宁安排好后路就死去后,都成了虚无。
“平平,你回去记得把我书房柜子里,黑色书壳的笔记本都翻出来,里面是我毕生总结的玄门功法,你挑你能学的都学了,有不懂的可以请教你王爷爷他们。以后你要靠它们保护好自己了,爷爷不能再庇护你了。”
路岱川有些感伤的摸了摸路安宁的头,看路安宁也很难过的看着他,心中更加难受,却强挂起笑,似路安宁小时候那样,拿着打棺鞭耍起了花式哄她开心。
“啪!”
路岱川拿着打棺鞭,鞭子似一条长蛇,灵巧听话的随他指挥,鞭子带起的劲风,没有打到什么物体,却发出清脆响亮的“啪”声。
路安宁见路岱川有些炫酷的甩鞭手法,如小时候那样,马上忘记一切不好的事情,被吸引的转不动眼睛。
“平平,记住了吗?”
路岱川耍完所有的花式,笑着问路安宁记下这些花式没,路安宁因为小时候就看过许多遍,甚至还偷偷画过路岱川耍这些鞭子英武的样子,对这些招数很熟悉,所以点头跟路岱川说她记住了。
“记住了,那回去就照着爷爷耍的招式练,这是打棺最厉害的十六式,你练会了,就没有鬼怪能欺负你了。”路岱川说着,把打棺鞭重新系回路安宁腰间,然后牵着路安宁,带着她走出望乡亭。
“回去吧,以后都不要来这里,想见爷爷了,给爷爷烧信,爷爷都能看到,等爷爷有假就会回去看你。”路岱川把路安宁送到黄泉路口后,没有再送她。
“爷爷!”路安宁不舍的喊了路岱川一声,路岱川对她笑了笑说。
“平平,以后的路,都要你自己走了,爷爷只能送你到这。”
“姐姐,我也来帮忙!”
路安杰见路安宁动手,也跟着去帮忙,其他跟着他小鬼,因为田大伯身上压着凶器斧头,而都纷纷不敢上前,躲得远远的。
“田大伯,到底谁生出这歹毒的心,把你囚禁于此的?”
路安宁和弟弟一起给田大伯拔去钉入四肢的镇魂钉时,仔细的查看田大伯的死法,越看越让她气的发抖,忍不住再次开口问田大伯杀害他的人是谁。
杀死田大伯的人,在路安宁看来,他内心真的非常歹毒,会在杀死掉田大伯后,还不放过田大伯鬼魂,用镇魂钉和杀人凶器再“杀”一次田大伯。
镇魂钉,对于活人,钉在身上的钉子只是普通的长钉子,可是对于死去的人,则是一种能透过死人尸骨,钉到死人魂魄上的镇魂利器。
镇魂钉,若是被用来钉在死人的头盖骨,死去的人魂魄就会被钉死在尸骨内,永世不得离开。若是被用来钉在死人的其他部位,那死去人被钉过的部位,魂魄就会永远带着这颗钉子和伤口。
田大伯死前被挑断手脚筋,若是没有被钉过镇魂钉,他化为的鬼魂后,死前受到伤害,死后魂魄只会带一个表相,不会带着生前的痛苦和残缺,他还能正常运用手脚。
可若是田大伯死前,被砍断手脚筋部位的伤口,被钉过镇魂钉后,田大伯死后不仅会带着被砍断手脚筋痛苦,还会死后也续不起筋脉,动不了手脚,逃跑不得。
而杀人凶器,本身因为杀过人,见过血,凶器本身就带上了戾气和煞气,是镇鬼的一大利器,普通鬼魂被压上这类东西,就动弹不得,被凶器杀过的鬼魂,因为死在其上,这把凶器若是长久的压在逃脱不了的鬼魂上,还会在“杀死”鬼魂一次,让鬼魂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