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满是唏嘘和无奈,也有惋惜。
“那两套线装书你还记得名字吗?”
顾骁听完,也是久久没有回神,歇了好一会儿才问道。
梁思看他一眼,“你是想找回两套给她?”
“是。”
并不否认。
梁思笑了笑,说不出那是怎样的笑容,“蘅子找完全部的旧书摊和旧书店,都没有将书找回来,不是新版的不行,但是看着就是少了一股味儿。喜欢看书的人大多数都喜欢旧版,更何况那是她爷爷留给她的无价宝?”
“你告诉我就好了,我再试试看。”
顾骁同样没有透露出自己的具体想法,却是坚持让梁思告诉他。
梁思仔细回忆了一下,才说道,“一本叫《酉阳杂俎》,另一本叫《东京梦华录》,都是几十年前的线装书,如果你能找到的话,大概她会一辈子记住你。”
她说到这里又笑了笑,仿佛想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顾骁自然是知道她在笑什么,不外乎是笑叶蘅脸盲,很可能永远只记得一个人的某部分特征,其他的能忘则忘。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所幸的是,叶蘅于一个小时之后就醒来了,点滴打了一瓶,还有两瓶,叫了护士来换瓶,居然又看见上次的家里长短护士,看见叶蘅这种状况,叹息一声,“怎么就这么不小心?砸中太阳穴真可大可小啊。”
“走路没带眼睛导致的,其实没什么大碍啦。”
叶蘅的精神看起来还好,已经能坐起来了,护士没好气地看她一眼,便唤来医生为她检查。
这时候叶楷也来了,恰好听见医生在旁边诊断,“菇凉还算是好运,差一点就砸成脑内出血了,那时候手尾还真是长了,吊瓶打完之后可以回家休息休息,这几天尽量多点休息,不要动脑,最好不要出门吧。毕竟是太阳穴,中枢穴位,还有点儿出血,注意点是好的。”
“还有的就是,你有轻度贫血,本来女生都或多或少有点贫血现象,可你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再不注意,年纪轻轻就要做药罐子了,也会影响以后的生育,希望自己好好注意一下。”
医生说完,签了字便出去了,留下一片空间给叶蘅他们。
叶楷来到之后从头至尾都没有作声,看着叶蘅这副样子不期然想起她高一时也遇到过类似的事情,忍了又忍,终究是忍不住,直接问道:“梁思,你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没怎么回事,是我自己上楼梯时不小心被砸到,医生不是说了吗?没什么大碍。”
不等梁思回答,叶蘅便抢先答道。
叶楷看着她毫无所谓的样子,也来火了,“我不是问你,我是在问梁思,你给我好好坐着,别说话。”
“哥,我真是没事,能不能不要牵扯出这么多事情来了?”
叶楷听得出她话中有话,这回是更加愤怒了,也不看她,而是看向梁思,几乎是咄咄逼人,“是不是她做的好事?”
“哥哥!别问了!求求你别问了!”
叶蘅的情绪于一瞬爆发,你身上已经脱了正装的外套,穿着一件宽宽松松的白衬衫,她整个人就被裹在这件衣裳里,像一只被人嫌弃的病弱白猫,眼眶发红得厉害,可她眼中没有眼泪,你能看见的是她整个人处于一种竭斯底里的状态,好像一根弹簧一直紧绷着,突然被人剪断了,再也回不去了。
叶楷看着她这种情况突然害怕起来,他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到门外深呼吸几口气,觉得自己能心平气和和她谈一谈了,他才重新回来,对她说:“好,我什么都不问,吊瓶打完之后回家休息几天?”
这在在自己妹妹面前向来强势惯的叶楷,用这种类似商量的口吻和她说话已经是天大的让步了,但是叶蘅可能真的觉得累了,一刻都不想看见叶楷,因为回到家之后无时无刻面对的都是叶楷的旁敲侧击。
她会受不了,以前受不了,现在也一样。
她宁愿回宿舍休息几天,反正这不是什么大事,明天也是周末了,恰好能好好休息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