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音正思索着,刚关上的门又被打开,风川端着一盘灵果进来,“玄琅怎么跑得这么急?”
夏音随口回答:“要去会情郎,自然心急。”
风川的动作顿了一下,而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神色又淡然下来,他拿起一个血红色的灵果,递到夏音手中,夏音蹙眉,“你徒弟都要去会情郎了,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风川奇怪的看着她,“我应该有何反应?”
……她的锅,她就不该指望风川能有正常人的反射神经。
夏音默默摇头,然后便开始安静的吃灵果,风川则安静的看她吃灵果,一开始夏音还会觉得诡异,但三年过来,她早就习以为常了。
看吧看吧,多看几眼也不会少块肉。
时间一日一日过去,就算风川使劲浑身解数,夏音的身体还是比三年前又差了不少,她虽然不用吃东西,但每日五个灵果还是必不可少的。
而且现在的中虚峰无人能来,夏音也不需用术法伪装,如今的她整日都顶着一头白发,看上去颇有几分飘渺仙幻之意。
夏音一直不知道,她这一头白发对风川而言是多么痛苦的折磨。每每见到夏音,他的眼睛都会感觉到刺痛,那头白发就像是催命符,整日都在提醒他,凌音命不久矣。
风川盯着她肩头的雪白发丝看了一会儿,在夏音看向他之前,他先收回了视线,“今天该双修了。”
夏音点点头,“好。”
以前双修是每六日一次,但如今已经变成了每三日一次,夏音身体越来越差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则是风川在害怕。
种种迹象都说明双修之法的效用正在逐步减少,凌音与死亡的距离越来越近,他非常怕,可他不是能用语言表达自己所思所想的人,所以他只能在身体的接触上寻求慰藉。
三年来,夏音已经从一开始的不自在变成了无比熟练,刚开始双修的那几次,她都是在风川的抚慰与疼惜中睡着的,如今两人却反了过来,风川的恐惧在平时掩饰的极好,但只要到了床上,他总会克制不住自己的情感,动作粗鲁的像是濒临破堤。夏音很心疼,但也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告诉他“没关系”、“别害怕”、“我就在这里”。
语言苍白且无力,根本无法起到一丝一毫的作用。每次想到这些,夏音就在心里问候系统,顺便问候把她害成这样的人,她要是留在原来的世界,哪还会有这些糟心事。
啃完手中的灵果,风川立刻递过来下一个,夏音刚接过,就看见一个纸鹤晃晃悠悠飞到了桌子上。
纸鹤尖喙上有一点朱砂,朱砂传信符是只有掌门才能派发的,而掌门很少派发传信符,他都是让座下弟子去挨个通知,如今派发传信符,恐怕是出了急事。
风川伸出手掌,纸鹤又晃晃悠悠飞过去,落到掌心,然后化为了一缕青烟。
传信符传的是声音,且声音只有收信之人能听到。纸鹤消失的同时,风川皱了皱眉,然后立即起身,拿过一边的灵兽大氅,将它披在夏音身上。
夏音询问的看着他,他半跪在地上,一边为夏音系上丝带,一边说道:“她说她要招供,但她说,必须我在场才会招。我去去就回,别出去。”
先披衣服再叮嘱不让她出去,这摆明了是不信任她啊……
夏音轻笑一声,微微点头,“放心,外面那么冷,我才不出去。”
风川仰头,对她扯了扯唇角,然后才离开。等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夏音收回视线,她用手撑着头,若有所思的望向手中的灵果。
受了三年半的折磨,今日却突然要招供,呵……这蹩脚的借口,就连山脚下卖野味的老太太都能看出不对劲。玄中与风川之所以这么急迫,应该是想看看她又要出什么幺蛾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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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门站在地牢门外,看到风川身影时,他先愣了愣,“师叔来的很是迅速啊。”他这传信符还没发出去半盏茶的功夫,风川就已经到了。